片刻之间,她的头脑之中意识清明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她也犯不着为了那人感怀不舍。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之间,跟着宁国侯府在赴一场赌局,赌赢了就是坐享天下富贵,赌输了,也不过是一条命而已,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便多谢二姐了”含璃端出一脸温和的笑意,似乎转瞬之间,又恢复了那个在人前端庄清雅的侯府大奶奶。
灵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又端了手边的茶盏来喝,或许是天冷,茶凉的快,不过须臾之间,就没有了先前那一口的味道,回甘之中竟然凭添了丝丝苦涩
前脚送走了灵雨,后脚,风临馆的大门就关上了。
品烛抖着身子跪在了地上,含璃似乎心情不错,她看着地上乖觉的品烛,只是冷哼道,“说吧,怎么无缘无故就被人带回来了你又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轻缓的语调之中,带着一抹让人不容忽视的寒意,品烛是何等的聪明,刚刚在廊下站了许久,她仔细琢磨着耳边听到的只言片语,大约也猜的出,四姑娘当下的心情并不太好,而此刻,没有比她更合适出气的人选,处置了她,既给了孟九姑娘交代,也给了二姑奶奶交代,两边都妥善了,也全了她四姑娘的体面,多好的一手棋,连她这个奴婢都想得到
品烛想到这一层,就觉得身后出了一身冷汗,她忙着磕头道,“回奶奶的话,那国公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国公夫人和九姑娘的眼线,奴婢哪里有那个本事惹事这一回,真的是二姑奶奶把奴婢带回来的无缘无故,一句分辨的机会都没给奴婢留下”
听着品烛的话,含璃心里就不大舒坦,虽说二姐刚刚送了一份大礼给她,可品烛这事儿明显是在打她的脸,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儿,她还真有些咽不下去。
不过,想起先前含玥与她私底下说的话,她一时又觉得,或许这也不算件坏事,先前她拉不下来脸,把人领走。
可是若这样拖的时日久了,等着小九手底下使个绊子,往品烛手里栽赃点儿什么,只怕到时候丢脸的还是她这个主子也罢,如今人家的满月酒都摆完了,品烛在哪里留下去,似乎也没有多大用处
品烛打量着含璃来回变换的脸色,心中起伏不定,这两年,四姑娘的性子不比从前了好了,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歇斯底里的样子,与当年的大太太如出一辙,真猜不透她如今在想什么
“我费尽心思这么久,你居然一丁点事儿都没做成,你说说,日后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含璃的语气轻缓,似乎在自言自语的琢磨一般。
奈何品烛听在耳中,却像是见了催命符一样令她脊背发凉,急中生智之间,她想着刚刚在屋外听见的那一星半点的字句,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道,“大奶奶,奴婢,奴婢打听到一件事”
含璃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品烛说下去,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要自救
品烛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了,口中干涩的道,“奴婢在国公府时听三姑奶奶说,定国侯夫人有意给薛家三姑娘做媒,想把她说给三殿下做侧妃”
这样惊天的大事,被品烛一口气儿说出来,含璃听着微微眯了眯眸子,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样,“什么时候的事儿”
品烛看着含璃的表情,心里面一时添了几许希望,口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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