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
“何事如此惊慌?”李君羡放下手中书卷,将泣不成声的城门郎扶坐在草团上,王监门也闻声赶来。
二人连连劝慰,城门郎这才止了呜咽,铿锵道:“前年耶娘为卑职寻了门亲事,那娇娘长得分外醉人,婚后我自是呵护备至,家中大小事务也由其照管。不想前日堂兄找我议事,说那娇娘婚前便有一相好,年前归来,欺我在此戍卫无暇,每日于家中私会……”
闻言,王监门怒从心头起,一掌拍在案上:“可敢确定!”
“不敢有欺!”城门郎坚强地一抹脸颊泪花,“昨日我见麾下请急,便也向王监门请了半天,回去一探究竟,果然,二人……二人正于床榻缠绵不休。”
此等伤及脸面的家丑,若有自救之法,城门郎也不会泄露与他人,王监门疑心暂消,追问道:“事已至此,你意欲何为?”
“既然娇娘不念夫妻之情,我又何必苦苦痴心?烦请麾下调出五六位弟兄,我将那对狗男女擒了送去宗族发落。”
“不可!”
王监门急声制止,转身绕到李君羡身侧,帖耳低语道:“城门郎确是有苦,然私自调兵,勿论多少,皆是重罪,麾下三思。”
略一思量,李君羡笑道:“何必冒险私自调兵?众军在此戍卫多年,犹如一家兄弟,不妨借家中赋闲堂兄堂弟之手,将二人当场擒拿送官,再由宗族发落,也免得惹一身骚。”
“倒也是个法子!”王监门一品长须,思虑道,“即使如此,也应部署妥当,免得捉奸时手忙脚乱,被那淫贼走脱。”
三人商议间,楼外闲聊的兵将纷纷涌了近来,闻言,一铜铃圆眼的城门郎义愤填膺道:“何必麻烦!麾下只需召集我等族中兄弟与府外两侧,待贼人前来时,给其来个瓮中捉鳖。”
但见李君羡摇头道:“妙虽妙,只是那贼人既已与娇娘有染,我若提前部署,娇娘闻讯,必然通风报信,继而打草惊蛇,反叫贼人走脱。”
“麾下心思缜密,卑职佩服!”
见状,余下弟兄也纷纷踊跃进言献策,有说故布疑阵,刻意让娇娘知晓,借其通风报信之际,一举拿下贼人;亦有提议守株待兔,暗中将城门郎府内家童换作勇健之人,待贼人来时,当场拿下;更有心思慧巧者,要城门郎佯装不知,待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娇娘的赤色鸳鸯肚兜挂在狂徒的腰带之际,提了二人衣衫,让狗男女羞愧于天地之间。
吵闹中,王监门似乎有了主意,会心一笑,来到城门郎眼前:“常言道,做贼心虚,待贼人入屋与娇娘行那苟且时,你只需让我等族中兄弟守住府内大门,再差人扔一石块于屋内,大喊捉贼,贼人必大惊而仓皇逃窜……”
场面太过恶趣味,引得楼内楼外兵将纷纷大笑,亦有那深受其害之人,借此良策臆想起自己捉贼时的快感。
事不宜迟,王监门特放了城门郎半天假期,拿着众军的手书,去邀族中兄弟部署。而李君羡却是已然从这场闹剧中悟出解救自己目前困境的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