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柔软的房子很快又倒了,就像北国初春,冬日堆起的雪人无论用何办法,都难抵其消融。
不过此人并非凡人,他似乎是天人吧,他想出一个办法,用他那奇快的速度重建了所有的楼梯,这下子楼终于不再摇晃了。
可是由于楼实在太高,只要有一节楼梯不稳固,错误就会层层积累,最后楼房还是塌了。
天人又想,他可以将所有楼房最坚固的部分拼在一起
于是我看见数以万万计的,无量的楼宇悬于空中,相互撞击,那些粗糙柔软的楼梯就在撞击中粉碎了,而留下的都是坚韧刚硬的楼梯。
那些楼梯聚集在一起,终于构成了宏伟的高屋
也是唯一的高屋。
高屋已成,我心满意足,也知道虫王似乎并不在这里,我从星星上跳下去,落在一艘船上,船上没有光,黑黢黢的,我就乘着这艘船,回到了金驴县。
阿左和阿右合上无名的眼睛,把他安置在床上,于是此君又开始鼻子冒泡地睡起来。
李圣傻愣愣地坐在地板的草席上,看着写了一纸的记录,感觉一头雾水。
驴唇不对马嘴。
他这样想着。
无名说的这整件事,显然就是他失忆的全过程,可是就他所言,整件事也未免太过于离奇了。
前后之间毫无关联,一开始想要找的那条大虫子,到最后也没出现过,而且明明整段叙述都是隐喻,最后却出现了金驴县这个现实中的地方,为什么
阿左和阿右安顿完无名,便一左一右凑到师傅身边,看着师傅纸上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墨字,倒显得饶有兴趣。
“这不是就像猜谜游戏一样吗”
“对啊,阿右我问你,上边毛下边毛中间一颗黑葡萄是什么”
“眼睛,太简单了咱们快看看这上面都有什么谜题吧”
李圣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可别小瞧了催眠,这些隐喻都很晦涩,没这么好看出来的”
“有什么难的”阿右嗤之以鼻,“我一眼就看出来一个”
“什么”李圣大吃一惊。
“我也看出来一个”阿左笑道。
李圣不耻下问,忙把脸凑到纸张跟前“是哪两个”
“您看这个金驴县,不就是咱们本县的名字吗”阿右指着记述的末尾说,“那么往上走,这个黑黢黢的船您觉得是什么呢”
李圣想了想,无奈道“毫无头绪。”
“无名师弟是坐船来的,您想想在现实中,他是如何来到金驴的”
李圣拈须片刻,恍然大悟“那匹马”
“正是”阿右笑道,“船就是那匹马”
李圣和阿右把目光投向阿左“左,你猜出来的是什么”
“我猜出来了这颗星星是什么。”
李圣拦住他“等等,给师傅一个机会如果说马是船,从星星上跳下来上船,就好像是从某种东西上跳下来上马”
“这个东西一定特别高,才能跳下来,但是上去的时候却没有用跳,而是直接一句话带过,可见上去并不很费力。”阿左提示道。
“是”李圣愈发激动起来,“我知道了是丹门山人人都能上山,但如果不是走下来,而是跳下来”
“就一定会摔得很惨”阿右补充道。
阿左继续说“如果摔到脑袋”
李圣激动地差点喊出来“如果摔到脑袋,就一定会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