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听着,就差没挖洞钻进去。
你说一堆长辈来质问倒没什么,连常怀宁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实在叫我气闷。金夫子的曾外孙韩月白也是“老熟人”,他自然清楚一点我与周槐之的瓜葛,一双眼狐狸似的挑看着我,简直如坐针毡。
“唉,那位也太荒诞了!即便是大门户的小姐,也拿他无可奈何,小颖被他盯上,以她的身份岂不由他任性妄为?”
“皇上打她是为何?大概是要震慑她,可这种事哪是她一个女儿家能左右的?皇上这一打,真是猜不出为何来。金夫子,老太君,您们是小颖的夫子,可要为她做主,不然一辈子就要被那位害了去。”常伯母焦虑急了,握住我一双手,眼睛红得不停掉泪。
皇上那个精疯老头叫我出宫以后问人我错在哪里,可我除了锦鲤印鉴的事没说,其余都说了。可这些人都不明白,难道他叫我问的是周槐之?
我心里“咯噔”了好几下,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一行人开始为我的婚事操心,有人说找周槐之讲道理,有人说赶紧找个合适人家说亲,这两天就着手办好了……每个人都正儿八经的想,生怕我落入周槐之的魔爪。
商量了大概半个时辰,饭菜都上桌,男女各分了桌子,常伯母才同我阐述了他们的意见,“小颖,伯母晓得你心高气傲,不同寻常的姑娘。可眼下夫子们也寻不到一个好人家,我就让你常伯父在军中找个踏实能干的,也不会循规蹈矩、说三道四,与你定能合得来些。我嫁给你常伯父这些年,虽被人瞧不上,但宅院里的糟心事,除了怀宁这臭小子,可一点旁的都没有。
女人本就弱,一生图什么?就图个‘夫好人善’、‘家和子孙孝’。”
我有些为难,“伯母,不用了吧?我……”
“你是瞧不上军中的男儿?还是瞧不上身份?”常伯母的语气并不怨怼,而是疑问,“孩子,若你是个男儿,伯母我可真就将你当亲生的儿一般了。可你是女儿家,收你当义女,难免叫人说闲话。你信伯母的,伯母不会害你。有你常伯父和我做媒,你还怕什么?”
说着,她无意的看了一眼金夫子的方向,说道:“你呀,就别想着嫁个书生举人了。人哪,分三六九等,书生最是自诩清高。也许有人会看着金夫子、老太君的面子娶你,可若以后,你能保证他或者公婆不拿着你曾经的事说三道四?军中男儿是粗人,没得那些规矩,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日子就有奔头。”
这话说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老太君就坐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深以为意的道:“我为她的婚事也伤脑筋伤了许久,听常夫人这般一说,倒是最为可行了。武将嘛,也许还能压得住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