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瞅瞅千婼,千婼也瞥了她一眼。
“落羽,你觉得……呃……你觉得父皇,他会不会选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做我的驸马?”
千婼掩嘴打了个呵欠。
听了些话,落羽陷入思量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足足过了小半晌,千婼才听到她的声音:“皇上寿诞在即,四方臣邦进贡来朝,更有各地节度使并世子。奴婢想皇上定会从中挑选出一个最优秀的,然后再……”
她所说的,千婼怎会不懂,当下静默了片刻,才冷不丁问道:“昭妃若生了儿子父皇……真的会册封他为太子么?”
落羽沉默着。
储君历来册封关乎国家命脉,她一个小小的宫娥自是不敢评论此事。
想到这一层,千婼望着镜中,良久都没有再说话。只心道,老天爷,你可千万别让昭妃生儿子,否则以她的性子,整个人还不得张狂到天上去。
千婼伸手想去倒杯茶喝,茶壶里却一点水都没有了,刚想唤落羽,抬眼却看到她皱紧眉头,默然不语,眸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千婼虽不知道落羽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愿打扰她,遂挥手示意刚好整理完被衾的落眉去煮一壶新茶。
“公主,您……您其实可以让谢公子也参与选驸马,他毕竟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落羽偷眼看千婼的神情。
被她这么说,千婼脸不禁一红,“他……他能行么。”
说话间,隐约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少说也有五六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默契,都不再提及“谢未易”三个字。
“落羽,我觉得自己好委屈,方才明明是昭妃那个不讲理的挑衅,父皇却……父皇却问都不问便将我训斥一番,如果母后还在她定然不会让我受这等委屈的。”千婼故意把“委屈”字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接着道,“母后,您为什么要丢下儿臣一个人,让这些坏蛋欺负我。呜呜。”
听到千婼哭出声音来,殿外的慕容适再也按捺不住,几乎小跑着进了非常殿。
“婼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他唇边挂着一抹示好的笑意。
千婼冷哼一声,道:“犯了错的人心有愧,哪里就那么容易睡着啊。”
慕容适淡淡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落羽与宫娥们都退了出去,千婼又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适半晌没说话,走到千婼身旁,默默摸了两下她的头,和颜悦色问道:“婼儿年纪轻轻,怎的也学会这般老成地叹气了?”
千婼抬头望着他,面上似笑非笑,问道:“父皇是不是打算在您的寿诞上,将儿臣这个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婼儿哪里是什么烫手山芋,分明就是朕的贴身小棉袄。”慕容适坐在千婼身旁的椅子上,“朕只是想好好利用寿诞这个机会,给你挑个合适的人做驸马,也省的你整日与谢酽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厮混在一起。”
慕容适目不转睛地看着千婼,语气已有责问之意。
“所以呢?”千婼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所以真打算借着这次寿诞,好好考考那些王侯世子,从中挑选一个与你匹配的,朕给你们赐婚。”
千婼埋怨道:“父皇,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跟儿臣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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