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毛。
阮星云,我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该喊你阮星云还是别人的太太。
你就像是我的克星一样。
法庭上的我侃侃而谈、对答如流,可现在我却支支吾吾,看着你吐不出半个字。
我在想如果开庭那天你坐在我对面我会不会也出现同样的情况,如果真的有那真的是我律师生涯里被抹黑的一笔。
接下来你说的话更是让我吃惊不已,前后下来心里的那种落差感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阮星云,岁月弄人,可我不知道,它捉弄的一直只有你一个。
你赤诚地看着我躲闪的眼神缓缓说到:周庭深,我和那个人离婚了。阮星云,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喘气,因为这样会让人觉得生无可恋、毫无意义。
和你交谈的一个半小时里我的心跳一共漏跳了二十拍,眼神飘忽六次,紧张了十九次。这一切的数据我都很敏感地记着。
阮星云,我该说你糟糕还是随便呢?毕业三年你离婚又结婚。
你知道曾经在我接手过的案子里结婚又离婚的最短时间是几年吗?
虽然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是时间肯定比你的要长。
阮星云,我心里好恨你,可是我又克制不住地喜欢着你,那种矛盾又纠结的感觉你能知道吗?
也许你知道吧,因为在后来的一次相处里你眼睛里亦流露出了那样的感情。
弄堂里一直在刮着秋风,透着凄清和萧瑟的气息。
我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告别离开了,你抱起孩子向我挥手再见,那一刻你俩的脸仿佛重叠在一起一样,在暮色中让人错乱了目光。
我落寞地走在巷子里,走在秋风中。
阮星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不断地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可答案始终只有一个,那便是:你是个聪明通透的人,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
比如那年选修课,所有人都报了语言表达老师的课,只有你报了写作赏析,结果我们的课老师很严格,每天都要写作业,而你的课却只用在课上做一份赏析即可。
我记得当时你在银杏树下自由自在捡树叶傻笑的样子;记得你在体育大课上长跑的样子;记得毕业时你跑过来与我们合影的日子……
唯独,没见过你结婚时候的样子。
越想越气,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我便开着车子在这座城市里胡乱地绕圈。
从你居住的弄堂开到了电车轨道站,又从码头开到我上班的事务所……
我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我看着弄堂里的那棵大桦树失了神,树叶蹁飞旋转掉落在了我车子的车头。桦树叶的形状很好辨认,我隔着车窗对那叶子吹了口气,然后窗外就有一阵风吹过扬起了那个叶子。
都说秋风恼人,可我倒觉得这秋风似是知晓人的情意一样,知道什么时候该起风,什么时候该平静。
我在那里坐了一下午,秋风就吹了一下午,吹得我的气性都没有了才又开动车子离开。那天早上我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睁眼就是嘈杂的召唤,我有些不耐烦地下床去接。
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见了你惊恐焦急的声音,我顿时醒了神,然后急急问你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听筒里满是哭诉,然后我才断断续续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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