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饭点,能尝到你亲手做的菜。
那个孩子一直跟在你身后,你喊他阿宝,然后他就会奶声奶气地回应你。
可在案子上孩子的名字备注是张明宇。
把我带到堂屋后你就领着你的小尾巴进厨房了,我有些手足无措地在你家观赏起来。
敲门时的纠结尽散,因为外面和里面简直两幅光景,你的家被你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甚至因为有孩子的东西在而更加温馨,我看着你们两人的黑白合影笑了笑,然后就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菜的香味。
很快你就让阿宝来喊我吃饭了。孩子被你教得不错,礼貌和修养都不欠缺,甚至还帮助家中大人做家务。
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孩子,从法律上来讲你们甚至没有任何关系。
你笑着问我怎么会找来这里,我向你眼神示意饭后再说,然后就贪婪地享受起你做的菜来。
很家常的小菜,因为有我的加入,盘子里的菜都被一扫而光。
饭后阿宝跑去一边玩,然后你坐在了我旁边,问我有什么事。
我兴致勃勃地跟你说我接到了你的案子,可你却愁眉不展,对我说。
周庭深,我是被告,在法庭上我们是要对簿公堂的。
在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有些哭笑不得又有种对不起你的感觉。
我是个专业的律师,可我却失了我最根本的职业操守,我把甲方与乙方搞混,今天该去访问的该是张氏夫妻。
在那一刻全部的窘迫和难为情向我袭来,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很纠结,我甚至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有些无所遁形。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你淡淡地回了我一句。
你紧张什么,幸好今天遇到的是我。
只是,哪里有什么幸好,阮星云,我对你是关心则乱。看见你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后我也放松了不少。
你给我泡了杯茶,是武夷山的明前龙井。我对你的生活现状表示很疑惑。
看案子上的描述孩子是在三岁走丢的,那段时间最需要大人的看护,看着孩子这样健康快乐显然你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从此我推断你没有工作。可你家里的家具摆设和饮食来看又不像是生活不好的样子。
既然你没有工作又怎么能提供孩子这样优渥的生活环境呢?
我的目光又回到你脸上。
你的眼角处有了细纹,淡淡的,只在笑起来的时候能看见。
我把话题转移到了你的工作状况上,闻言你对着我笑了笑,我仿佛看见了你眼睛里的无奈和辛苦。
然后,我从你口里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你说,我结过婚。
在听到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你的脸在我眼前不停地闪烁,耳边不断重复着树叶窸窣作响的声音,心脏好像在那一刻瞬间被冻结一样。
就像一个穿得很暖和的人在冬日里忽然被冰水淋头浇下,那种寒意从全身蔓延到心口,然后又紧紧地压迫着。
你伸手在我肩头拍了拍,我问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先生是哪里人……
我在用散漫的聊天来掩盖我当时的无措和失落。
院子里突然扬起了风,耳边的声音渐渐消散。
树叶被风吹得纷杂落下,然后又被卷进了风里,它就像是一个嘲笑人的妖怪一样看着我,让我直觉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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