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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可忽略)(第1/4页)
    淡蓝色桌布上的红酒渍狞厉刺眼,酒杯交颈而卧,留声机里还放着我与千鸾最喜欢的舞曲。

    泛黄的日历露出嘲弄的诘笑,每一页都在提醒我的存在有多荒唐。

    墙上的老钟咚咚咚地连续敲打十二下,制造恶劣又徒劳的回音。

    我困在十月十日这一天,一次次睡去醒来,终是无用。

    十月十日的黄昏,我坐在窗前等待千鸾,她拎着一篓玫瑰在楼下的霞光里冲我挥手,窈窕的子弹穿过千鸾的腰身。

    她枕在青石板上,旗袍上晕开了千瓣荼蘼。

    十月十日,我也还活着,期待着和千鸾一起去吃西四街的肘子酱面。

    可他,终究不肯放过我……

    一想到他,额上的青筋就突突地跳,房间是那样地密不透气,像是落入沼泽找寻不到边界也感受不到来风。

    我拽住桌布一角狠命地扯下,杯子瞬间化为碎片。

    我按下手掌,疼痛感总是如此真实,可是,刻意造成的伤口与这房间的陈设,都会复原,一切都会回到千鸾离开我的那天。

    我像一片干裂的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有仇恨在冒烟。

    镜子里的人瘦骨嶙峋,遮耳的短发,蓝色的布褂,黑色的长裙,仍是在北平学堂里的装扮。

    可即使穿上旧时的衣裳,我也回不到从前了。

    脸上残留着猫的抓痕,手腕上是阿婆留下的银镯和绳子摩擦留下的斑斑旧痕。

    绣球懒洋洋地从衣柜里滑出来,绕过一地狼藉爬上窗台伸展。

    它高高地撅着屁股,又圆又大的瞳孔在阳光下已变成一条黑缝。

    这屋子里,除了千鸾养的玫瑰,它是唯一的活物。

    窗外是青砖黑瓦,是霓虹灯牌。

    我想过破窗而出,结束这一切回忆,但一靠近窗子,绣球就会发疯一般地挠我。

    我思量逃离,它就会与我一样狂躁不安。可我应该跳下去,躺在千鸾的身边,这才是事实。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一切都是过去的重演。

    门外传来试探的声音:“金姑娘?金姑娘在里面吗?”

    接下来是几个男人窃窃私语的声音,随后又重重地敲门。

    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他们要抓我回顾念身边,或是丢回那冰冷的医院里,逼着我吃下一天三餐的药片。

    我没有疯,疯的是他们,长夜如虹、纸醉金迷里全是他们的罪孽。

    那天,他们找上门来,我确实吓坏了,躲在箱子里不敢出声。

    听他们交谈,似乎并不太确定我是否就藏身此处,不然以他们的做派,定是砸了门也要进来瞧瞧。

    千鸾好不容易把我从医院救出来,我一定不能再被抓走,顾念他是故意的,把我丢在疯疯癫癫追来追去的病人中间,用药片、针管和绳子消磨我的意志,想让我向他妥协求饶。

    绣球跑到门边用爪子狠狠地挠门,不过,现在的我心无波澜,因为十月十日那天他们没有找到我。

    千鸾会从花店及时赶回来。

    我倚在桌边耐心等待,快了,快要听到千鸾的声音了。千鸾原本住在北平燕华街上的陆公馆,小时候燕华街上的宅邸都是有些地位的。

    她家里姨娘、兄弟众多,也算是大门户,常请了戏班子搭台设宴,往来结交的也都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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