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等待(可忽略)(第2/4页)
    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近些年,陆伯父在新晋的官员间也只能混个脸熟儿,家大难持,入不敷出,吃穿用度上不及当初得意,脾气也越来越差。

    千鸾与我自小相识,又同在女子学堂里念书,少有忧虑之事。

    只是随着千鸾日渐出挑,姨娘们便动了心思,串掇着陆伯父将她许给茶行年近五十的陈老板,谋个好姻亲。

    千鸾的亲娘淡泊不争,原是从苏州买来的,只在自个房里钻研绣工,虽对千鸾疼爱,却很怕事,不敢与丈夫争论,只能悄悄哭着劝女儿听话。

    千鸾一滴泪没掉,恨恨地啐道:这是她们的好姻亲,与我什么相干!

    其实,自阿婆死后,北平也没什么人是我舍不得的。

    小时候繁星满天的夏夜,我常躺在阿婆怀里,听她边摇蒲扇边讲故乡的风土人情,阿婆的京味儿里总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吴侬软语。

    我想那该是个温柔的地方,心向往之。

    我与千鸾稍作商量,便果断收拾了银钱一路逃到了上海。千鸾只给她母亲留了一纸交待,谎称去了陕西,劝她不必挂念。

    初到上海时,我在一家茶馆里唱绍兴戏,唱的都是从小跟阿婆学的曲艺,算不得出彩,只在这雕梁画栋的地方应个景,供客人们耐心地等茶色。

    若是在北平,大小茶馆满胡同,日日有客来暖座儿捧场,只把茶水供好,不愁生意不红火。

    可我待在这茶馆半年,眼见着来客越来越少,上了年岁的朝暮里坐着,并不点好茶,也不兴打赏。

    掌柜的不好开口,我便打算自个儿知趣请了辞。

    未等开口,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爷们儿,领头的嘴里叼雪茄,头发梳得服帖,看人不拿正眼瞧儿,听掌柜的说,他是顾司令的亲弟兄,在这里做生意的都得唤他一声顾三爷。

    这人我是见过的,之前他一人来过,只听曲儿不喝茶,走时在桌上留三个银元。

    他们常来,回回还带了新客,皆与他们一般做派,茶自挑那最好的摆满桌。

    掌柜的有了进账,也笑盈盈地留下了我。

    我身上每日穿的是千鸾亲手缝制的旗袍,有的在胸口衣襟上绣着曲折有致的梅枝,有的在裙摆侧开处绣着两只金黄的凤鸟对望。

    她常在灯下一坐就到深夜,有时得了新花样,更是通宵达旦,舍不得停手。

    千鸾继承了她母亲的好绣工,格外心灵手巧,颇得锦绣庄里的师傅器重。

    若不是顾念一事,她定能在绣娘中混出个好名声。为了躲避顾念,千鸾与我搬到现在的房子租住。这是个老弄堂,离街坊邻居更近,离是非更远些。

    千鸾似乎很满意,她总是随遇而安,隔日便在附近的花店找到了份事做。

    她总说,灵儿,我们比任何人都快乐呢。

    我们把墙上留下的花花绿绿油漆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换上洁白的颜色,还在街头捡到一只猫。

    她把我照顾的很好,猫也是越来越肥圆。

    千鸾带回各式各样的瓷瓶,把花店主人送她的当日玫瑰带回家饮水养着。花瓣饱满,有的火红浓郁,有的粉白而辉煌。

    我每日清晨在花丛中为她画眉,桌上煮了热腾腾的乌龙茶。

    她说,金灵儿,你要记住,不要做一条独自面对暗沙汹涌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