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无言,我沉吟了片刻,几个字哽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为何要拒婚?”
我逆着烛光直直看向他的眼眸,一时酒意上涌得厉害。
几年前的一场滚滚天雷后,山火迅猛蔓延在草木葳蕤了几千年的祁连苍山上。
纵使是仙气凝结了几百年的山灵,也在天灾中身受重创。
那个一身银铠,马尾高束,将我从祁连苍山救来京城的少年眉眼依旧如初,就静静地坐在我面前。
“羌敌未退,何以家为。”封凛回答我,没有犹豫与思索。语气里的认真坚毅与当初他说会护我顺遂平安时,毫厘不差。
“好借口啊。”我嗤笑出声。
“两日后我便回封地,羌人已经攻打到祁衡连山北面。”封凛沉重道,剑眉凌厉如其人般是说不完道不尽的决心大义。
我晃了晃神。祁衡连山以南是晋朝,这里都城繁荣,国泰民安。
大朝向北延伸,直至永安侯封地颖川的最北面,坐落着的祁衡连山北侧是羌族的大草原。
我垂下头,以祁衡连山为界限的南北江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神山千年则有灵,我生长在祁衡连山百载,山生山养。山下的家国百姓,与我毫无干系,我也从不在意。
若有若无一声叹息,格外清晰。封凛半阖双眸:“封氏一族世代镇守祁衡连山,但我族有一人在,羌族休想越过祁衡半寸。”
“阿宁。”他见我沉默,轻轻唤我。
“知道了。”
车马疾行,很快出了宫门。
“封凛。”我意识昏沉,呢喃道:“我可是仙灵,你若欺负我,上天可是会惩罚你的。”
“是啊,所以我一直不敢欺负你。”他的面容朦胧模糊,浅笑安然。
我知他是不信,不再多言,沉沉睡去。“姐,左相家的小公子生得俊逸极了。”温江卉摇着把团扇,扯着我衣袖问:“那小公子拜帖都下了半月余了,您真不去见见人家。”
“要去你自己去。”我打落她刚抓过糕点,油腻腻的手。
那丫头笑得没心没肺:“要是我去,那小公子岂不得逃到外羌去了。”
“呸呸。”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温江卉忙掩耳盗铃地啐了两声。
温夫人绕过九叠云锦大屏风过来,狠狠地先拧了温江卉两下:“好没出息,还有脸说出来。”
温江卉疼得呲牙咧嘴地叫唤不迭。
看着母女俩,我眉心一跳,扭头准备回卧房去。
果不其然,刚迈出一只脚。母女俩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挟住我臂膀。
“幼宁莫急。”温夫人笑盈盈地瞧得我头皮发麻。
“就是嘛就是嘛。”温江卉个小没良心的在旁搭腔,颇为幸灾乐祸。
无可奈何换了身雪青色罗裙,温夫人找了个银丝玉兰发扣给我固住头发。
在温江卉试拿着那大红富贵牡丹,试图往我鬓角簪时。我终于没忍住,阴郁了脸色。
温夫人被女儿独特的审美再次震惊,夺过那牡丹就往她脸上砸。
温江卉堪堪接住,傻呵呵地簪到了自己发髻上。
我捂脸不忍直视。
湖心亭周围青山秀丽,左相家的小公子甚是能叨叨,与这风光格格不入。我托着脸开始打盹,突然有些后悔头上没顶那支牡丹。
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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