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想的人,是没有尝过被人捧着的滋味。
花谨的手在她脸上捏了一圈,用帕子温柔地把她脸上的灰,脸上的泪痕都擦掉了。
白嫩细滑,原来是这样的肤色。
真叫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原来是白的,想必是之前晓事儿的时候哭狠了。
脸上又蹭了灰。
所以花谨没瞧出来,小乞丐会藏,不仅藏着她的情哥哥,还藏着她的脸。
两边都急的时候。
为了情哥哥,脸就顾不上了。
那男人是她的死穴。
这样好看的脸,不藏,当初也送不到她房里来。
花谨该谢谢她,如今脸白了。
老鸨子要给她记一功。
花谨说的话,沅衣信。
“花谨姐姐,你能......能借我一些钱吗?”
花谨讶然一瞬,心中明白有数,却还问她,“妹妹借钱做甚?”
还能做甚,定是她那哥哥出事儿了,之前小乞丐便说过她男人病重,来花满楼寻生计。
要养男人。
养她的情哥哥。
结果和花谨心中差不多,唯一没料到的便是郎中说的那句阴盛阳衰。
她真的没忍住,又笑开了眼。
一是笑她逗趣,二是笑自个捡到个宝,即如此算。
她的口子如此小,头次便把她家哥哥纳交代了。
这么紧的宝,便是初次没了。
二回当初次卖。
未必会被比头次卖得差。
“好妹妹,你缺多少。”
借钱,可以。
花谨求之不得,她正要沅衣欠她人情。
最好是还不清的那种。
“六十两可以吗?我想给霁月换个地方,不想叫他住那边了,那边东西很缺,霁月总睡不好,身子养不起来。”
郎中看过了霁月的脸,沅衣觉得城隍庙已经不安全了。
她要给霁月换地方。
越快越好。
“成。”
花谨这些年攒的钱不少。
那些来她房里的爷个个都是贵人。
随手扔过来的都是上百两,区区六十两算什么呢。
所以她拿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给沅衣。
“妹妹收着。”
沅衣从没有摸过票子,吓得不敢接。
她惶恐道,“太多了,六十两就可以,这么多我还不起。”
钱要还的。
二百两。
还是票子,她怎么还得起。
一个月也就十两的月例,还要给霁月抓药。
攒到何时。
“六十两就可以了。”
花谨将钱压给她,硬塞到沅衣的手里。
“你我姐妹一场,有的是缘分,说还多难听啊,叫人听见了笑话。”
“妹妹缺钱,多拿些好,日后备着用。”
“姐姐不用你还。”
沅衣更慌了。
“不还怎么成?”
平空来的二百两,比她借来的二百两,偷来的二百两。
都让她拿不稳这个钱。
无功不受禄。
“我不能拿。”
花谨板脸叫她收好,“这钱也不是白给妹妹的,只要妹妹帮姐姐一个忙,当抵了这个钱的债可好。”
沅衣有些纠结,“什么忙?”
二百两能抵的债,究竟是什么忙。
“不是什么难事儿,妹妹别慌。”
“姐姐老了,身上有些练了许多年的东西舍不得丢,虽说是花拳绣腿,登不得大雅之堂,我却不想它埋没,妹妹跟着我学可好?全了我的心愿,替我承了这些本事儿。”
沅衣自然是愿意的,她正愁自己没出息,想学些本事儿傍身呢。
只是,会有这么简单的美差吗?
她犹豫,有些怀疑。
总觉得不太可能。
花谨总是知道如何诱沅衣入局,她同沅衣讲,本事儿学好了。
能够讨男人欢心,叫她学去了,使给白修筠看。
白修筠见了必然愉悦。
拿沅衣的死穴做文章。
她几乎是没想,立刻答应了下来。
花谨要的没有这么简单,她不仅打了变相□□沅衣的主意,更是还留了一个心眼。
从妆奁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避子汤,装到花茶壶里。
倒在沅衣会喝的花茶杯里,递给她喝。
沅衣没察觉,她口渴。
接过来就喝了。
花谨见她喝了,很满意。
花满楼里的姑娘,决计不能有孕的。
怀着肚子如何伺候客爷。
不能有。
沅衣如今是花满楼的人,所以她也不能。
花谨接过空的花茶杯,假意同她讲道
“妹妹,我听你说要给你那情哥哥换地方,姐姐有个建议,换来花满楼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