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认的行为,郎中也没戳破她。
他也没明说,只道是,“气虚之症,阴盛阳虚自然会这样。”
“姑娘不必担心,你家哥哥。”
哥哥二字说得很重,沅衣藏在身侧的手捏紧了。
“很快便会醒。”
“不过,需要静养,姑娘少让他受累。”
怕她听不出来,郎中又刻意说道。
“日后还长,不必急于一时。”
沅衣乖巧点头,
接话,“会醒便好。”
郎中:“.........”
敢情他后半段的话白说了。
她只顾着男人醒过来。
是要接着折腾?
霁月无事,只不过这阴盛阳虚到底是何意。
沅衣心中不解。
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感觉这郎中暗有所指。
但她不想留人了,霁月没抹黑脸,郎中留在这里。
多看几眼,会将霁月记下来的。
“夜深了,我送您出去。”
很客气的逐客令,郎中看她饥不择食,心中鄙视。
特地将算好的诊费提了一两。
想要为难她。
“姑娘还没结钱呢,算上待会要去抓药,总共七两银钱。”
郎中摊开手。
沅衣瞧着他愣了。
“......七两?”
她之前买玉得来的十两银子,早给白修筠看病抓药,置全家什。
如今荷包只剩下一两银子,压根不够。
花满楼那边的月例最高,却不早结,要足月算,到了月底才结银钱。
“我.........”
“只有一两,能不能先记账?”
“我稍后将钱给您送来。”
乞丐还有记账的说法,便是穷苦的人家都不给记账。
要是她连夜带着人赶路跑了。
他上哪里哭去。
“不成。”
沅衣把一两银子递过去。
“我不会赖账的,我哥哥还在这里,如今天黑了,城门不开,我便是要逃,也逃不了,您通融一会,我今夜就能将钱给您送去。”
郎中接了一两银,没说话。
上一次沅衣结账结的爽快,这次给她通融也成。
不然紧追着。
她也拿不出钱。
将人逼死了,得不偿失。
郎中取出一根收好的银针,拔开沅衣,刺入白修筠的后劲一穴道处。
“我给你两个时辰,剩下的钱不送来,你家哥哥也活不了。”
乞丐的命比不过一两银。
何况是六两。
“...你别伤害他,钱我肯定给你送来。”
沅衣的脸都苦了。
她的霁月。
郎中笑了笑,“别紧张,也别想耍花招,你家哥哥的命啊,握在你手里,此针刺入后颈穴位两个时辰无事。”
“但过了两个时辰,便会逆行他的筋脉,导致气血倒流,充脑而死。”
“期间姑娘将钱送来,我便将针取了,送不来,那就以他的命抵。”
“奉劝姑娘别耍小聪明,这针你取不了,我下的针只有我能取。”
“若是姑娘不听劝,你家哥哥提早殒命,那就怪不得人。”
沅衣自然不敢赌,她连连点头说马上便将钱送来。
郎中不在城隍庙待,嫌弃这里是乞丐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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