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林绣娘多喝了几杯,与弟子们攀谈起来,“喏,毒针,扇坠里还藏着剧毒,趁乱打开来洒到敌人眼前,吸入口鼻中瞬间毙命”
“哇,真这么神奇?”
“这么小巧的心思,也只有庄主想得出来了吧!”
素慈素心就坐在离林绣娘最近的地方,脸带笑意地听着师父酒后吐真言。
“徒儿们,要学的事情可还多着呢!”
“师父,您饮多了,素慈扶您下去歇会儿吧?”
自从白露的死讯传来后,林绣娘几乎每日如此,借酒消愁。在与众人的欢聚中暂时麻痹自己,忘却现实的悲剧。
自从白露生下来后,她就没好好抱过她。许多年来,居无定所,漂泊在外求学问武,回过头来思念自己的女儿时,竟不知已经身在何处。
林绣娘的房内放着柳瑶琴,用上好的绸缎盖了起来,看得出它的主人怕它落了灰。
轻轻拨动琴弦,声音清脆悠远,音色丝毫不减当年。
“师父,您又想起白露姑娘了?”
素慈扶着她进了屋,为她慢慢卸下头上的花饰。
林绣娘长长地叹了口气,吐出些许酒气:“斯人已逝,再去追悔,也无意义了。素慈,人生难得事事尽人意,要是有机会,便要好好把握。”
“师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该何解?”
“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取?当年我还是闺中小姐的时候,就想着,要是有一天能逃离这京城中的一隅,便定要远走高飞,寻得良人,结伴终生。怎奈何世事无常”
素慈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似乎是很熟悉这一流程了:“这辈子还有说不尽的风花雪月,聊不完的诗词歌赋,师父又何必如此感伤呢?”
林绣娘拍了拍她的手,道:“怕就怕,无人可说,无人可聊。你懂了吗?”
素慈咬了咬下嘴唇,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痛心:“可他心里还是只有白露姑娘”
“素慈,”林绣娘认真看着她,“人心都是会变的。你知道这把琴,当年是怎么来的吗?”
素慈为她卸下所有发饰后,来到门外接过师妹手中的醒酒汤,小心地关好了门,端起碗来到林绣娘身边,道,愿闻其详。
林绣娘接过醒酒汤,陷入长长的回忆中去了。
按照家族长老的意思,林绣娘及笄后是要许配给皇室的。林绣娘闺名莺儿,从小被关在深闺里学习女红和琴棋书画,偶然间听宫里来的女琴师弹了首从未听过的曲子,便心生好奇,每日跟在那琴师身后求着学习更多。
趁母亲为她请来的教习姑姑不在的时候,琴师教给了她许多民间的曲子,都是讲述人间的情情爱爱,渐渐地林绣娘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好奇。
有一天,琴师不得不离去了,林绣娘百般央求,母亲也板着脸送走了琴师。
后来她才知道,琴师被她的母亲派人暗杀了。
琴师只留了把琴给林莺儿,作为礼物。后来林莺儿在参加一次京中贵女的聚会时,在那条山林小道认识了徐淮南。
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江湖侠士一见倾心。加上早已经受够了如此压抑的生活,林莺儿毅然决然地跟着徐雁北离开了上京城。
伪装身份逃出城后,又想半路折返回去,徐雁北拉住她。
“姑娘,你现在回去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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