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太过频繁,下次见到西风时,让他也小心行事。”
竹笛应了声是,便识趣地退下了。子宗不疾不徐坐回原位,研磨起笔,将信中重要内容一一誊写下来,他越写越激动,到最后猛烈地咳了起来,竹笛敲门后快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黄褐色药丸让子宗服下,子宗这才缓过来。
“公子,早些歇下罢,明早起身再誊写也不迟。”竹笛十分担忧子宗的身体,自从暑气渐消过后,子宗体内寒意逐渐堆积,秋凉袭人,咳疾复发。竹笛是子宗精挑细选买回来的丫鬟,她精明勤快,会一些简单的防身功夫,长相平平无奇,放在人堆里根本不会引人瞩目。他刚好需要这样一个身边人,西风隐瞒身份潜入浊莲教内部,手腕上的黑色莲花让他受尽皮肉之苦,但为了自家公子,他在所不辞。西风是子宗尚且还在苏府借住时,从黑商船上买下的孤儿,西风让子宗想起自己也是孤儿的身世,顿时悲悯心大发。西风跟着子宗回府后,没有做过任何打杂的活路,子宗只每天整理风林山庄藏书,督促他在旁边练武陪伴,有时还将他托付给十安公子,去吴越盟偷学武术。
西风愿为子宗肝脑涂地。后来辗转到了南浦,当子宗为难之际,他表明心迹,愿为子宗赴汤蹈火,于是潜入浊莲教,为子宗打探情报,偷传密信。再后来有了竹笛,两人配合的很好,他们都以为天衣无缝,可后来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在段洵眼里,他们的一举一动被看的明明白白,无处遁形。
子宗等了一天,没等到十安要回来的消息,却等来了风尘仆仆的清欢。
仇清欢没法从缄口不言的青城寨众人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第一时间便想起了许十安。清欢有些神情激动,在子宗面前无助地哭了起来,子宗手足无措,立在原地,竹笛替清欢擦干眼泪,扶进院里安顿半晌,轻言细语地说了好一会儿,仇清欢才冷静下来。子宗是早已从十安那里得知此次青城寨伤亡惨重,魏将军也伤口中毒昏迷不醒,于是安慰道:“仇姑娘莫要过度伤心,魏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子宗虽不精通,但也会一点药理,姑娘不妨今日在此处歇下,我明日便陪你回寨可好?”
竹笛欲言又止,仇清欢喜出望外,拉着子宗感谢了许久。竹笛知道自己劝说再多,公子拖着犯病的身子也是定要去的,他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知道怎样拉拢人心。竹笛领着清欢往风月轩走,边走边解释着:“仇姑娘上次一言不发就走了,风月轩早就给您收拾出来了,就等您来了呢。”
清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啊竹笛,上次是和你家许公子有些误会。是我无礼了,让你们白费力气。”竹笛摇了摇头,表示无妨。到了房间门口,茗湘忙迎上来,说自己来服侍清欢,清欢拒绝半晌,说不过两人,只好作罢。竹笛乖巧地退回了漱玉馆,子宗仍伏在案头阅览书册,她走过去将灯芯挑的亮了些,听子宗道:“还是你懂我。天色不早,你也歇下罢,明日早起,与我同去。”
竹笛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替子宗关好房门,心里一阵暖意。
子宗身子不好,不能像清欢那样骑着马赶路,只能坐马车。好在青城与南浦接壤,马车不紧不慢地赶,也只需要一日的功夫。子宗与清欢坐一辆马车,为了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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