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令牌取了下来,马不停蹄的跑出了寝殿。
太后气得不轻,脸色都涨红了,沈若华伸手抚着太后的背替她顺气,示意安姑姑倒了杯茶,口中温和劝说:“娘娘不必如此动气,齐统领有分寸,定不会让孟姑娘进了王府,扰乱了太医救治的速度。”
“太后息怒,是轻罗太不懂事了,等我回去以后,定会告知母亲惩戒轻罗的。”孟银秋咬着下唇羞愧的开口,她跟在太后身边也有三五个月了,太后看她心性好,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的。
她将沈若华的手取下握住,放在膝上拍了拍,抬眸看着孟银秋道:“你不必替你妹妹和哀家道歉,你和你妹妹是两种人,哀家心里都清楚,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就算皇帝摘了她的郡主之位,她还依旧不知收敛……”
“娘娘不要重惩轻罗!”孟银秋像是受了惊,忙的从绣凳上站了起来,笔直的跪在太后身前,嘭的一声响将太后吓了一跳,忙俯身去搀扶她:“你这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轻罗年纪小不懂事,突然被摘了郡主之位她难免意难平,母亲已经极力的在调教她了,她也不是故意如此。娘娘,轻罗是真的很爱荣亲王,请太后开恩!”
孟银秋俯下身子,紧张的不停喘息。
太后皱紧了眉头,好半晌没说话,过了须臾抬手扶了她起身,叹道:“这些话真的是你的心里话吗?不是羌平王妃,看哀家留你在身边,逼着你替你妹妹说尽好话?她平日如何待你,哀家可是查的清清楚楚。”
“母亲对秋儿,有养育之恩,母恩大过天,秋儿替妹妹恳求太后开恩,是应该的。”孟银秋眼里闪着泪花,一番话说得无怨无悔,听的站在边上的安姑姑,都默默揩了一把眼泪。
沈若华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看着身前建盏中的浮叶,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孟银秋在羌平王妃伏低做小已经太久了,王妃长时间的不闻不问和孟轻罗从小的欺压,磨成了她现在不争不抢的懦弱性子,即便知道这怪不得孟银秋自己,沈若华也做不到将孟银秋当成朋友。
都是看个人的造化,孟银秋现下跟了太后,起码后半辈子,不会再在羌平王妃,被当成孟轻罗踏脚的工具了。
至于她日后是个什么境遇,也只能靠她自己,不过若是她这辈子也走不出被羌平王妃母女支配的阴影,即便太后手可遮天,恐怕京内也无人敢娶这样的女人。
孟银秋悲从中来,又把好不容易便正常的双眼哭的红肿,太后心中是又疼又气,将人安抚了一通后,才答应她不会重惩孟轻罗,太后无奈道:“你从来只替那孟轻罗想,可有想想你自己?”
“秋儿能留在太后身边,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孟银秋用力摇了摇头,看着太后的目光带着孺慕和坚定,“若是太后能应允秋儿永远留在太后身边,秋儿此生就在无所求。”
方才抹完眼泪的安姑姑听完这话,捂着嘴便笑了,“县主不小了,哪里能一辈子留在太后身边。太后,依奴婢看,太后也应该给县主找个能疼县主的人了,好叫县主不必如此劳苦。”
太后正要笑着附和,便见孟银秋惊慌失措的摆手,“秋儿不想嫁人,秋儿想留在太后身边,太后别这么快送秋儿出宫好不好?秋儿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现下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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