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我今日来,就是想让你死的明白些。”
沈若华话音砸下,偎在墙角的白云锦才动了动身子,在稻草丛内抬起了头。
她先是眯了眯眸,而后有些不相信的开口:“……你真的来了?”
她魔怔的念完,几息后便骤然暴起,冲着牢门扑了上去。
几日吃糠咽菜,她整个人瘦到脱水,眼球凹陷,原本莹润的手指已经瘦的皮包骨。
她从牢门的缝隙中用力探出手臂,奋力的冲着沈若华挥舞。
她的指尖离沈若华只有零星的距离,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法子碰到她。
她整张脸嵌在栏杆中,怨恨的泪水从眼中留下。
“沈!若!华!你怎么敢来见我!你这个贱人!伪君子!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你拿我去换取荣耀!你的郡主头衔戴着安心吗!那是用我的命换来的东西!你一定不得好死!”
沈若华直勾勾的看着她,黑黝黝的瞳仁散发出的气息,叫白云锦脊背生寒。
她忽然低下了头,笑声尖锐又森然,回荡在长廊之内。
“能怪得了谁呢?”
她低垂着头,脸上的神情融在黑暗中。
“我何尝不是把你当做好姐姐,可你回报我的,只有无尽的谎言和背叛。”
白云锦只觉得手脚冰凉,她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渐渐觉得危险,顾不得高耸的颧骨被栏杆磨蹭到破皮流血,硬生生的将脑袋拔了出来,趔趄着退到了牢内。
她畏惧的看着沈若华,磕巴的辩驳:“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谎言什么背叛!是你背叛了我!欺骗了我!”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沈若华抬首,目光如鹰隼,冷锐的盯住了她。
“从幼年一直到现在,利用我、利用我哥哥。”
“你分明爱慕公孙荀,却舍不得被人吹捧、自己会是太师府外孙媳的身份,骗我替你二人牵线搭桥。”
她往前迈了一步。
“你仗着我对你的信任。勾结沈蓉,害我在除夕宴上身败名裂,害我娘因此重病缠身、晚景凄凉。”
“为了公孙荀的大业,你得不到献王妃的位子,就一直记恨着我。”
“太后的死、唐秀不孕、献王府妾室之间种种,我到头想来,竟和沈蓉干系不大。”
“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让我为你的所行做挡箭牌。”
“白云锦,你欠我何多!”
“嘭——”
白云锦看着那突然掉落的大锁傻了眼,连退数步紧贴在墙上。
她看着缓缓朝她逼近的沈若华,忍不住心中恐惧,尖声喊道:“你疯了沈若华!你这个疯子!”
“分明是你仗着我对你的信任,说要帮我离京脱身,其实却把我交给皇上邀功!背叛的人分明是你!”
“这都是你做过的事啊。”沈若华前进的步子停了下来,一字一顿的说。
白云锦喉中像是哽了东西,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沈若华,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她恨不得将自己嵌进石壁中。
“我曾把最重要的人交到你手上。”
沈若华紧咬牙关,眼中怒火滔天,看似随意垂着的手紧攥成拳,身子颤抖不止。
“我信任你,在走投无路之时,我只盼你能保住麟儿一条性命。”
“他那么小,来到这个世上还不足一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