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一边承认错误,一边准备接受父亲的训斥和责罚。
林富民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你们班子里还有什么人卷进去了?调查组为什么问得那么详细。”
霍正义低下头:“化工厂是江北最大的国有企业,多数人都有利益瓜葛,三期扩建列入省内重点工程,都想从这口锅里捞肥,要是深究起来,恐怕都难逃干系。”
林富民仰头望天,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个市委班子都倒在一场大火里,我这个省委书记是要负政治责任的,我对你们太纵容了。”
霍正义听得出来,林富民的话中不仅有失望,还有些无助,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如果这件事把林富民也牵连上,那就没有人能替他遮风挡雨了,跟随他的这些人也就走到仕途的终点了。
“林书记,您就拿我开刀吧,我是咎由自取,不该伸的手乱伸,受什么样的组织处理都应该。”霍正义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的感觉有点凄凉,他清楚,如果真对他进行组织处理,那个从公社通讯员成长起来的市委书记,很可能就会落回原点,曾经的辉煌就会成为他记忆里的浮尘。
“你要做好这个准备,这两天把能处理的事情先处理一下。”他停了一下,又问:“松涛在你这里有生意吗?让他都清掉,不要再添麻烦了。”
他儿子林松涛一直在江北市拿项目、做工程,比在省城做得还要大,都是霍正义给开绿灯,林富民对此早就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他对霍正义在江北种种越来越不好的名声才不闻不问。
“松涛在这边还有一块地,是跟化工厂三期配套开发的,前提投入从银行贷款,现在要撤出来会有点麻烦。”
霍正义还想说说什么,林富民摆摆手:“这些我不管,你让他自己处理。”
这时,郝秘书走过来。
“林书记,电视台的陈瑜到了。”
林富民点点头,然后又对霍正义说:“你不用陪着我了,去忙你的工作吧,要抓紧时间处理好善后,行动要快,口径要统一,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霍正义答应了一声走了,林富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淡,对一旁的郝秘书说:“他以前也像你一样,在我身边工作,能力很强,很有魄力,把江北市建设得很好,现在却出了这种事......可惜了。你们以后都要吸取教训。”
郝秘书小心地回答了一声:“是。”
林富民迈步朝回走,远远就看到别墅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这边望,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就像忽然看到了一阵清风,把蒙在他心头的团团云雾一下子都吹散了。
什么责任事故,什么调查组谈话,什么亲信的前程不保,现在他关心的只有陈瑜见到他会是一个什么态度。
“小郝,让他们安排烤鹿,就到院子里烤。”
一面吩咐着,林富民三步两步走上别墅院落门口的台阶,满面含笑朝陈瑜挥了两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