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青年艺术家的成长,也是文化局领导的责任啊,到时候你也讲讲话,给他们提提气。”
白溶溶笑着说:“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刚才在办公会上发言,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她左手松开车把,向上摊开:“你看,现在还没干呢。”
尹达甫抬起右手捏住她的手心,她的手心绵绵柔柔,很温润,略有些潮湿。
白溶溶瞟了尹达甫一眼,见他捏住自己的手不肯松开,就用力抽回来,小声说了一句:“讨厌,让你女朋友看见还不跟你吵架。”
尹达甫也笑这回答:“吵架我不怕,就怕被省长看见,我就别想在江东混饭吃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只有自行车两条发出的嗒嗒嗒的声音,伴随着他们往前走。
过了一会,尹达甫掀开口:“我发现你特别单纯,根本不像一位高官的夫人。”
白溶溶嘲讽道::“说的好像你自己见过多少高官夫人似的。”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一直觉得,你有这么一个身份,工作里难免会有点居高临下的情况。可是,这几天看你电话里跟下面单位沟通,一点都没有盛气凌人,态度老师那么谦恭,好像生怕得罪别人。而且,那么多方案汇总到你这里,你一点都没有往里面掺杂私货,都是公事公办。当时我就在想,你就是清廉的模范啊。”
白溶溶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家都一样,工作就是公事公办啊。”
尹达甫摇摇头:“你等着看吧,等方案落实下去的时候,跟现在会上说得就不一样了。”他又看着白溶溶说:“不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样?我应该向白老师学习,自己做个清白人就好了。”说着,他做了一个亲密的动作,把右手搭在了白溶溶扶着车把的左手上。
白溶溶并没有恼,还是笑着把他的手甩开,说:“你别捣乱,也不知道帮我推车,还口口声声叫老师呢。”
尹达甫说:“我是想帮你推车,但是,如果是我推着车,你想逃跑就泡不掉了。”
白溶溶把车交给他推着,说:“我为什么要逃跑,难道我怕你啊?”
尹达甫推着车,白溶溶走在他左边,两个人的肘臂会在走到中偶尔发生几下摩擦,但白溶溶却一点也不回避,脚下反而显得很轻快。
“你闻,空气中好像有香味,像桂花,有点甜丝丝的。”白溶溶停下脚步,深深呼吸了几口和风中的鲜香气息。
尹达甫说:“不是桂花,是樟树。前面是双鹿园,公园里种了许多香樟树。”
白溶溶兴奋起来:“那我们去看看,香樟树很美的。”
她很久没有晚上出来散步了,平时都是在家里的小院中,赏茶花,看青竹,喂鲤鱼,还从来没有在春天的晚上到双鹿苑来过,也没有闻到过如此诱人的清香。
“你还没有吃饭,是不是要先去吃点东西?”尹达甫有点犹豫。
白溶溶甩开他,自己朝前面跑,半高跟皮鞋在路面敲出有节奏的步点。
“你真俗气,不带你去了。”
尹达甫紧跑了几步追上去,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了?”
“花香怡人,当然就会兴奋啊。我最喜欢桂花香了,我们家,不是这个家,是我父母家,小区周围都是桂花树,一年四季都花香四溢。刚才闻到那种甜丝丝的香气,我还以为是桂花呢。”
“桂花不是秋天才会香吗?”
“笨,有四季桂啊,一年四季开花,一年四季的香。你闻,这种馨香能让人沉醉。”
走出不远,就到了双鹿苑公园。公园已经关门,只能沿着一人多高的围墙眺望那些高高大大的香樟树冠。
尹达甫见白溶溶脸上有一点遗憾的神情,就问道:“要不要翻墙进去?”
白溶溶看看围墙,又看看尹达甫,笑着说:“算啦,被人看到像什么话。在外面走走吧,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顺在围墙外面的甬道一直向前走,两人时断时续的聊着天。
“是不是太晚了,你不吃东西吗?”尹达甫先担心起来。
白溶溶望着尹达甫,她的眼神掠过一缕忧郁,淡淡地说:“你现在这样,很像一个人。”
“我知道像谁?”尹达甫说的很自信。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白溶溶笑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