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木讷的水牛往前走,哪怕再用力,水牛也走得慢。
生死是大事,村子里的人几乎全部都动了起来,毕竟这件事来的太过于突然。死亡,这件事也很突然,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件突然的事还有几十年,等得到五六十岁时再考虑的事情。
村子里面有道士,在他的指挥下,二宝的娘宛如睡着了一样躺在刚刚做好的棺材里。
原本昨日还冒着袅袅村烟的两间房屋,现在被条条缕缕的白色给填满,没有了烟火气,有了香火气。
香火气比烟火气难闻,因为闻气的不是神神鬼鬼、漫天诸佛,是以一个个低头哀伤的人。香火气就像是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一样,他们现在一看就是满肚子的气,这种气不像屁一样,能放出来。它能放出来,放出来的时候要带着愤怒、吼叫、怒骂。它们不像屁一样臭,可令人难受,所以井田村的人要憋着,憋着它,不要让它让别人难受。
二宝木讷的跪在母亲的棺材前,手里拿着的香冒出来浓浓的烟,他的眼睛被熏的发干,熏得发痛,熏得发亮。
身穿黄色道袍的引路道长在棺材前面挥舞着桃木剑,口里念着引路决。
二宝昨天晚上说,他想尽快让他娘入土为安。
刘老爷答应了,今天刚好也是一个吉时,能入土的吉日。
就这样,一个被烟熏得发痛都没有眨过眼睛的人流干了他这一辈子的眼泪。人容易上火,而他的水已经流干,留下的是能够燎原的火焰。
直到他母亲入土的那一刻,二宝将头埋在土里,说了一句话。
他说:“娘,你安心的走。我也安心的走。”
从此之后井田村的后山多了一座坟,村里少了一个人。
昨夜,二宝让朝狗把老虎肉分给大家作为微博的一丝报答,这是礼,是礼就得收了,收的人却没有收礼的喜悦。
今天的太阳炽烈,烤的空气中一丝水分都没有。
二宝舔了舔嘴唇上干裂的嘴皮,将短刀插入大腿的刀鞘上,背好包袱,拿好弓箭,回头望了一眼这十余年来母亲都在院子里打骂自己,这十余年来母亲每日都在院子门口等自己回家的,十余年来母亲都在这带着自己粗茶淡饭的过着生活。
太多的十余年发生的事情。
这十余年的记忆在昨日就已经被一刀砍掉了。
“二宝。”
朝狗手上绑着绷带,他站在院子门口。
“朝狗。”
二宝走到朝狗面前,将昨天林子无给的一百两银子塞给朝狗。他再看了一眼朝狗,与朝狗擦肩而过。
“二宝,你要去哪?”
朝狗跟在二宝的后面,二宝走的是一条小路,直接从自己家院子后面走的路,不过村子里。
过了村子里,肯定会有人拦着二宝,所有人都知道,二宝要去报仇。可是报仇这两个字围绕的都是人命,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是村里人都担心里面会出现二宝的名字。
“算了,我这是白问,你肯定要去复仇的。我跟你一起去,复仇是一件艰辛危险的事情,我们两个是伙伴,一起打猎的伙伴,去打猎怎么能不一起?”
朝狗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小路,一边和二宝说着话,他的一只手动不了,走小路身子很容易不平衡,走的艰难。
二宝很沉默,没有说话,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朝狗只能小跑的跟着他。
直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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