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更可怕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还存在。
这雾罩里的尘埃依然静静流淌。
“喂,我说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吧,不如我们结伴嘛……”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好远好远。寸言的耳朵抖了抖,又开始没了意识。
“喂,我说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吧,不如我们结伴嘛……”这次这个声音更大了些。
“喂,我说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吧,不如我们结伴嘛……”
“喂,我说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吧,不如我们结伴嘛……”
……
如同回音,这个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开始撞击着耳膜,如此熟悉的声音,寸言心里越来越害怕。
就像梦魇,寸言知道自己需要醒来却无法挣脱。
“飘飘……”寸言一手撑地一口猩红的血冒着热气喷洒在自己面前。眼前还是那片浓雾,只是四周已没有了其他三人。
那是叶轻飘的声音,那是在桑榆的方城中叶轻飘第一次跟他商量同行,是她跟他说的第二句话。
他站起身,拭去嘴角的血渍:这次一定要一起走出去!
“飘飘……”
“更云……”
“卷堆……”
寸言不知往哪个方向才是对的,说实话也根本找不到方向,只好挨个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说不好就会把谁叫醒呢。
走了好久,走到自己都快被泥沙包裹成泥人,喊到声音已暗哑嗓子处有腥甜的味道传来,心中的狂躁被一阵又一阵强压下去,但无法阻止那种害怕,这种害怕比那个夜晚在半城大街上找不到她更甚,不,这是恐惧……
这一刻,他忘了掣荡,忘了破月,忘了《穗卜》,忘了自己……
正在绝望之余,寸言隐约看到左侧方似乎有一个轮廓是叶轻飘的。
“飘飘……”寸言朝她的方向追去。
她走得很慢,寸言很快追上了,她似乎听不见,这一路愈追愈近,可她就是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眼看已经紧跟在她身后,寸言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没有任何想要责备她的意思,每次都是这样,他轻摇下巴伸手欲去拉住她。
“飘飘——”
寸言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凝住的,眼珠子就那样一下子撑圆了……
如同指尖拂过平静的水面,寸言的手就那样滑了过去,肌肤间叶轻飘衣服布料的感觉明明如此真实,可是眼前她的样子只和水波纹一般摇曳出几道弯曲的褶皱,很快就恢复正常,然后一如既往以很慢的速度前行。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叶轻飘,不,确切地说是那个叶轻飘的背影以很慢的速度很快就走出了一段很远的距离,寸言没有多加考量,快步跟上,没有理由,没有理智分析。
明明刚才手指所及之处是水波,可是寸言走过她走过的路却和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雾罩,一样迎来满头满脸的灰。
追随她的脚步,这是唯一的线索,怎么可以跟丢?环顾四周,还是没有更云和卷堆的影子。寸言以沙哑的声音滚动呼喊着三个人的名字,没有希望,但是不能放弃。
他在脑子里使劲搜索,妄想回忆起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读到或是听说过这是什么原因,一用脑子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很是迟钝,脑袋瓜子如同年久失修的破风车很难转动。
不可以!
他强制自己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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