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寒的,虽然口头上给足了对方颜面,但话语之间,并没有半步退让的余地,对此,久在朝堂的王燮不可能不明白其中之意。
但让司马徽和林潇云顿感意外的是,两人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丝毫为难的神色,只是见王燮哑然一笑,因此堆起了眼角的皱纹,暗暗的在白色须眉中更加显眼。
“越王不必过于自责,圣上通情随和,早已有言在先,此事,听由殿下自己安排!”
王燮不慌不忙的回一句,同时,还拱手向着仪车内的司马徽行了一礼。
司马徽和林潇云听罢,心中同时一愣,暗自腹诽道:这一君一臣,果然都是老奸巨猾之徒。
仪队在老吴的带领下,又拐过几道街角,穿过几条车道,最后停在了城东北的一座宅院之前。
整个仪队停下后,兰左使这才下了牛车,缓步走上前来,立于司马徽的仪车之下,当着王燮的面,毕恭毕敬的俯身作揖行礼,道:
“殿下,此处便是我等建康落脚之处!”
司马徽在御者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驷马仪车,看向宅院,点头而不语,叶凌也下了车架,走上前来,这才完全看清了整个宅落正门。
长约百步的灰砖篱墙中央是一座两层门楼,两阙由青石所铸,高约三丈,巍巍豪迈,顶部挂一厚木牌匾,上书“兰府”二字,笔道遒劲,门楼上的木质檐角则以麒麟雕纹修饰,大气雄浑,而门楼下,两扇敦实厚重的院门,已由四名精壮的下仆从内打开,静候主人多时了。
王燮颤巍巍的下了车架,扫视一眼兰氏宅院,开口道:“越王在建康能有如此府邸落脚,燮也便放心了,圣上亦能安心了!”
司马徽听罢,看向王燮,戏谑一笑,道:“侍中若有闲情,可愿随本王一同进院参观参观?”
“不敢不敢!”王燮连连摆手,道:“一路奔波劳苦,还望越王早日歇息,燮不敢再有所惊扰了!”
说罢,王燮向司马徽行礼作别,重新攀上车架,领着身后十数士卿,向着金銮玉顶的王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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