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停了下来,两人相对而立,互相俯首,作揖行礼。
“洛阳一别,不见叶公久矣!”
“昌皓兄不,王侍中,良久不见,亦是清瘦了些!”
两人起身,一语一答,相视而笑,但即刻却都归于沉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复杂,最后慢慢敛去了,最后,竟不约而同的微微叹一口气,接着又同时苦笑开来。
“敢问叶公,后面那位,莫不是兰左使?”片刻的沉静后,王燮绕过叶凌,看向后方的车架,客气的询问道。
“正是!”叶凌和气一笑,如实答道。
王燮听闻,这才又迈开步伐,向着那最后的牛车而去,立于车下,拱手行礼,道:“久闻兰左使贤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兰左使并没有像叶凌一样,下车回礼,只是仍旧端坐于车舆之内,拱手道:“王侍中高抬了,咎实难敢当!”
王燮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笑意也变了几分,然后,一眼望尽浩荡威严的仪队,感叹一句:“庐江兰氏,果然天下人杰也!”
随即,便转过身,回自己的车架而去。
旌旗飘扬,长长的仪队又重新启程了,王燮的车架也慢慢调转头来,与司马徽的驷马仪车并肩而行,一同向着建康的南城门而去。
穿过南城门,是一条宽阔的大道,直直通向北方,难以望及尽头,而大道的两侧,是两列操戈执戟的卫兵,十步一隔,傲然伫立。
卫兵后则是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此时都慢下脚步,或从街边低矮的房屋中探出半个身子,望向这飘扬的朱红王旗和尊贵仪队。
仪队再向前行驶了数里之地后,又向东转入了一个东西向的大道,司马徽也掀开帘幕,越过前面的御者,望向远方。
这条大道比刚才更加宽阔,由青石铺就而成,可同时容纳四车并行,随着仪队的继续前行,两侧的房屋也渐渐高阔起来,时不时也会有几座宅院映入视野,携着院落中的楼台高阁,独领一方之地,俯视周遭众生,而这些宅邸,大抵都是王氏、周氏此等煊赫高门的私宅罢。
望向东方,则坐落着一堵内城墙,三个大小不一的内城门便是这条大道的尽头。城墙厚实,城楼高耸,却依然挡不住后方更加巍峨的金銮圣殿、琼楼玉宇,想必,那便是曾经的东吴皇宫和今日的吴王王殿了。
一路前行,卫兵后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然而,此刻,却大都停下步伐,踮起脚尖,望向西方,看着迎风飘扬的旌旗渐行渐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道上,更有迎面驶来的车架,主动靠边,车主则亲自下车,向着开进的仪队俯身作揖行礼,直到长长的仪队完全路过,才又再次起身登舆,指挥御者,继续赶路。而路边的行人中,也大有停步行礼之士,只是,越靠近王城,越加少见而已。
也是在这时,沉默了良久的王燮,终于在并肩而行的车舆内,转过头来,看向司马徽,温和的笑道:
“圣上已在皇宫之内,为殿下安置了居所,还请越王随燮一同前往!”
司马徽听完,也淡然一笑,回道:
“陛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本王远道而来,一路奔波,多有不适,对此,兰左使已有了万全安排,就不再前去打搅皇兄了,还劳请侍中代本王叩谢圣上,言明此事!”
司马徽笑容挂面,言辞和气,心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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