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凌晨,天边已经显露出些许鱼肚白,苍穹中的星光已同化与青天,唯有不多的几颗仍然隐约可见。
李明月高立于竹舍顶,清凉的微风拂动着青丝,双目敏锐着东方修炼浮现的明亮,神色有些落寞和忧伤,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干娘”。
一声低微的呼唤传入李明月耳中,李明月回身望去,不知何时,易冷竟然不知不觉间出现在其身后。
“你小子,轻功又精进了,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察觉到”,李明月笑着抬手拍了拍易冷的肩膀,低声调侃道。
“干娘是有心事,所以才没有察觉,不然以我这点微末功夫,又怎能瞒过干娘的眼睛”,易冷轻然摇了摇头道。
李明月闻言露出一抹苦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易冷察觉到李明月神色的异样,率先开口道:“干娘是想问孩儿此次入京还发生了什么吧”?
“只是感觉你没有把事说完”,李明月再次回身望向东方,那边的明亮已经带上了些许橘红色。
“确实,孩儿确实有所隐瞒,只是不想让公子为难”,易冷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此次入京,文国公找到了孩儿,与孩儿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李明月目中一亮,赶忙回身凝视着易冷问道。
“若事有不可为,可入国立书院,天命不知,一命可保”,易冷与李明月紧紧对视着,口中语气严肃道。
“国立书院”,李明月闻言娥眉微微皱起,口中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可是文国公亲口所言”?
“正是”,易冷笃定的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复述道,“文国公说如今太昊天命不明,紫薇帝星暗淡,六星争位之势已明,五王如今攻或许不足,但各有封地兵马,自保有余,唯有公子无兵无权,恐有闪失”。
“文国公说的不错,这几次杀手刚好印证了他的话”,李明月轻叹一声道。
“可以公子的个性,不会轻易离开干娘前去国立书院赴约,所以孩儿才隐瞒不说,与其让公子伤神,不如先与干娘商议一番”,易冷暗暗思索着道。
“你做的没错,但也仅仅是没错而已”,李明月抬头望着前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挥洒在脸上,迎着这温暖,她脸上却相反的蒙上一层寒霜,“因为根本用不着商量,这小子的命绝不能有闪失,国立书院你们必须去”。
“可到时候干娘就要一个人了,没有任何帮手”,易冷握了握腰间的刀柄,入手一抹冰凉却让他感觉到一阵安逸。
“帮手,老娘闯荡江湖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有你们不添乱就不错了”,李明月迎着朝阳冷然一笑,缓缓抽出怀中长剑,剑锋在阳光中散发出一抹阴寒,“这把剑跟了我近三十年,染血无数,若非当年遇见他,我现在的境界不知会到哪一步”。
“缘起缘灭,无人可知”,易冷随声附和道。
“啪”一声,李明月毫无预兆的回手在易冷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臭小子,人不大,还敢教训起干娘了”。
“孩儿不敢”,易冷露出一抹憨笑,赶忙摇手退后道。
“去收拾东西吧,等剑南起来你们立刻动身”,李明月轻叹一声,一个飞身跃下院中。
“干娘”,易冷再次呼唤道。
“还有何事”?李明月微微定身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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