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一把冰刀深深地刺进了心窝……恍惚间,嫦夙感觉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了。胸口渐渐蔓延开来的冰冷突然被一股陌生而狂野的灼热感取代,随之而来的更是一阵阵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原来……原来她的心是有温度的。而且……还会痛!
嫦夙的视线早已被那对冷漠的眸子紧紧地抓住了,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挣脱不了。她强忍胸口的疼痛,凝视着那对眼睛,情不自禁道:“你是谁?”
不知为何,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并未令她感到一丝害怕,却让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忍不住被他深深吸引。
她一向不是悲天悯人之人,因为她知道万事万物自有其运行轨道,所以从来不会干涉任何人、任何事物的发展。正因为如此,她自小就被凤瓴视为寡情之人。而且,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也逐渐让她看清并接受了自己的无情。
所以,此刻冒出如此奇怪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剧痛之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东西一下子被释放了。
嫦夙尚来不及细想,那对漆黑的眸子突然一下子远离了她的视线,却也让嫦夙真正看清了这对眸子的主人。
眼前的男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在他眼里。他的眼睛似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霜,除了彻入心扉的冷,便再也无法让人窥探到更多的信息。他长发过腰,却不像世间一般男子将其高高束起,而是用蓍草简单地束在身后,正如她在天床山时喜欢用嫦夙花藤束发一样。一身黑色长袍由轻薄的蚕丝制成,飘逸而有质感,不见任何多余的花纹,看似简单却极富层次感,仿佛每一根丝线都透着一股贵气和傲气。
若不是第一眼便撞进了他那座冰山,嫦夙一定难以相信,这眸子的主人竟生了一张旭日般温暖柔和的脸。然而,凭她脑中仅存的屈指可数的词汇量,要找出一个恰当的词句来描述他的相貌,着实有点为难她。
眼前这座“冰山”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甚至比凤族第一美男子凤瓴还要好看三分。只可惜,那双眸子在他的五官中太过喧宾夺主,足以让人在第一眼见到他便原地幻灭。
“你在我面前赤身裸体,却不知我是谁?”没有温度的话里透着几分嘲讽和不屑。自他十岁起,便见多了这种拙劣的戏码。只不过,被一个尚未发育的半成品“勾引”,却还是头一次。
他最讨厌两样东西——女人和孩子。只因他们是这世上最擅长制造眼泪的动物。
眼泪是他此生最厌恶的东西。
然而十几年来,却总有一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其中不乏装纯情的、扮柔弱的、秀才艺的、拼妩媚的,还有卖萌的。可惜,但凡妄图接近他的女人,在开始她们的表演之前,便早已被他的贴身护法——辜嗣踹到九霄云外去了。
至于眼前这个,为何此刻还能好端端地躺在地上,并不是因为他对尚为成年的女孩存有特别的怜悯之心,而是因为她的运气实在不错——辜嗣今日出门办事去了,数日之后才会回来。
而他,素有洁癖。
不得不说,这女孩年纪虽小,却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来得聪明,仅凭她毫无预警闯进这里就可以断定,她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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