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陌湖的地形异常熟悉,就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陌湖的地理位置极其隐秘,方圆百里又有重重迷雾为障,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船只在迷雾中失踪。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人们心照不宣的禁地,无人再敢靠近半分。更何况,若真有人不小心入了迷障,无光镜也定会有所感应。一般人莫说掌握陌湖的地形,连活着进入陌湖的机会都极其渺茫。
而他的行踪,除了他出生起便守护在身侧的辜嗣外,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他的生父——贵为人界智尊的末寒。
她是如何做到的?
或许是为了这份好奇,才让末舛破天荒耐着性子等着一个女子“清醒”。当然,今日做出这样的举动,连他自己都颇感意外。
倘若不是这件事,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竟会有这般耐性——因为他已足足等了她两个时辰。
这丫头小小年纪,竟能在他的监视下“熟睡”这么久,连姿势都不曾变过,论定力,确实称得上世间少有。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竟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错觉,仿佛内心深处某种未知的平静一下子被搅动,变得躁动起来。
自他记事以来,他便知道,世上没有他看不穿的眼睛,更没有他看不透的人心。唯独对上她的眼睛,那一瞬间不是一眼看穿,却是一眼万年!
这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清澈明亮,却深不见底。她的眼中带着淡淡的迷离和忧伤,仿佛一张漫无边际的天网,欲将他囚禁得透不过气。他无法继续直视她的眼睛,当然,也无法容忍她继续窥探他的内心。
奇怪……七日之后才是七月十五,为何此时胸口已开始撕裂般地疼痛起来?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不再看向她。
或许距离能产生冷静的感觉,他的话让嫦夙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原本胸口的疼痛感也不知何时消失殆尽了。
经过他这番“提醒”,嫦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赤身裸体,看来回去找回衣衫已经不太可能了,她抬起头,眨巴着她那无辜的眼睛说道:“出门在外,难免有落难之时。公子可否借我一套衣衫,能蔽体就行。”
虽说自小与山林鸟兽为伍的嫦夙无法理解人界的纲纪伦常,也实在无法深切体会一个女子在男子面前赤身裸体的羞耻感。不过,不理解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在这方面,虎娘对她的教育可谓不遗余力。况且,她再不经人事,也知道在人界行走,不穿衣服是不行的。
末舛似未料到她会有这般说辞,以往企图“勾引”他的女子,虽然桥段不同,手段各异,却无不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乞求他的收留。她倒特别,一个女儿家,对于自己在陌生男子面前□□,不仅没有大声尖叫,而且连一丝羞涩之意都没有表现出来,实在与她先前的“优异”表现相差甚远。
她前面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之词,居然只是为了向他借一套衣衫。
他嘲讽道:“将死之人,何必多此一举。”
嫦夙闻言一愣,难道是在这水里泡久了,脑子泡出问题来了?她何时成了将死之人?怎么完全想不起来呢?
她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疑惑道:“我不过在水中睡了一觉,怎就成了将死之人?”
末舛显然没有再理会她的打算,他今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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