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主意就说!不然朝廷养着你是干什么的。
“陛下,是否需要请圭羊公入宫来?”
毕渊开始仔细的回忆,先帝在时若有普通嫔妃去世了有没有通知家人入宫的习惯。
可是从老太医那双浑浊的牛眼般麻木的眼眸里,央帝看出了其他的意味。
岑贵妃可不是普通嫔妃,那是圭羊公的亲孙女。
太医们就是想在入殓之前知会圭羊公一声,这贵妃生前他们已经尽力了,是贵妃自己命薄,不赖他们医术不高明。
哼。央帝冷笑了一声,笑的老太医全身一哆嗦。都说这新帝阴沉沉的,果然呢!笑的皮颤肉不动的。
“去。还不去请!”
老太医冻住了。央帝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让他一个太医去请呢,不是应该央帝亲自派人去请圭羊公么。
毕渊这才反应过来,老太医只是给自己提了个醒。于是又转头去吩咐了宫人。
圭羊公很快就来了。好在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拖家带口。
这个时候太后也赶到了。有母后在身边央帝多少心沉下了一些。
关于后宫有嫔妃去世,自己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但是太后经验多呀。就算没亲自料理过,可看也看够了。
“陛下——”圭羊公往前一扑,毕渊以为是要上来打自己吓的连退了数步,一直到看清了圭羊公脸颊上挂着的泪水,才有些惭愧的又走上去安抚了一番老臣。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兮旦福。”
“小皇子也没保住?”
毕渊自觉有点可笑。才三个月出头,怎么就能看出是小皇子了。
而且听圭羊公的语气一点都不意外,显然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孙女怀孕了。
反而是他这个孩子爹还蒙在鼓里。说不准就是圭羊公出的馊主意,不让贵妃告诉自己。
央帝摇了摇头,后面一连串的太医跟着摇了摇头。
圭羊公视线扫过众人,停留在央帝的脸上,“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雀儿一向身子骨硬朗,怎么突然就……”
毕渊心底嘀咕你问我怎么会?我还想问你呢!今天刚得知自己的贵妃怀孕,是在孩子小产的同一天。作为央帝,我说什么了?
一个太医又小声哔哔了一句,“贵妃体质弱,没有办法的。”
圭羊公突然找到了发泄怒火的点,一把揪住太医,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胡说什么!岑雀从小病都没有生过,怎么会体质弱?而且家里每每给她送来滋补品,都是保胎用的……”
说到这里才想起来什么,视线委顿的瞥了一眼央帝。
呵!还偷偷的送东西进来,是怕孙女在后宫中亏吃了还是穿了?
觉得偌大的北央皇庭连一个贵妃都养不起了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圭羊公和央帝双双质问下,太医院的医官门一个个老实的跪了下来。
却都埋着头不说话。
这流产原因众多,谁能说的清楚。
“是瓷小主前日送来了鲜马奶做的糕点,娘娘贪吃了几块,就……”
一个岁数不大的丫头在旁低声却清晰的说道。
毕渊看了看她觉得有点面生。
不过岑雀一直是个心机女,但凡寝宫里长得稍微伶俐些的宫女在毕渊面前都是不轻易露脸的。
“哪个瓷小主?”
“你说的是宫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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