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些不一样了,体态更加的曼妙成韵,眼神冷厉沉凝,可是他依然宁愿她还是当初那个除了倚赖他无处可去的孤女。
“老六,啊不——是央帝前些日子送了诏书过来,让我安心镇守苍筑照拂苍城百姓。书信中一言一语都仿佛时过境迁,我们彼此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亦或是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凡音抬起手指掸去他肩头的落雪,忽然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那是紫丁花香的味道。
紫丁花在寒冷的地方无法生长开花,北央从来没有过。但是她嗅到过,那是在西荒的时候,西荒部落的贵族钟爱紫丁香,觉得那是一种贵气的花朵,娇生惯养,像极了西荒人眼中精致的南国。
“小爷,这一位央帝的心思未必就比上一位先帝更光明磊落……”
她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雪融枝上,是已经枯死掉的树干,却因为被寒雪吹打霜冻,反而晶莹剔透在寒风中傲然而立。
“听你的口气倒是对现在这位央帝十分的熟稔。”
那带着自嘲,自轻自慢的语调刺痛着凡音早已被包裹住的心,一阵气血翻涌身子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下。
阿巫前辈说她最好心思平缓,切忌大急大燥。面对旁的人的时候她自然容易心如止水。可是眼前的人是小爷,小爷的语气分明是在责备她。
“我与央帝不过权宜之计。”
“当初你说要带他走,我什么话都没有问,是因为我信你。今日你已是他后宫中的皇后,我亦不会多问,也是因为我信你。”
“小爷……我……”
“皇奶奶的遗体,多亏了你!”
“是我应该的。皇奶奶她身前对我也多番照拂。”
“谡毕渊登基以后,可是让她老人家受了委屈?自小老六就不受皇奶奶喜爱,倒是明月还受偏袒些。”
“没有。皇奶奶在后宫中一切安好。只不过突如其来的格外想念你……”
“是我这个当孙儿的不孝啊!让她老人家苦苦等候了我多时,却未能及时去看望她最后一眼。”
“皇奶奶懂得。皇奶奶心里头明镜般清晰。”
“我已将二姐接回苍城去了。二姐那模样……我能明白她不愿再见我们,可让她在外头我不放心的。”
“二小姐受了很多苦。”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二姐能够幸存下来。而且在皇城之中躲避了那么久。”
想要躲避一个人,哪怕近在眼前也是有办法避开的。
“既然皇奶奶已经不在了,二姐也接走了,这皇城之中是没有什么再值得留恋了。小音啊,有一个人他来找过我,他希望得到你的原谅,他说只要他在就没有破不了的城池。”
“是沐涯泊又回来了么?”
“你知道?”
“北央有很多秘密,百年来积攒下来的秘密。没有人能比掌琴阁阁主更了解的了。”
“他说在攻打城池之前,有一些人他必须要保住。”
凡音眼神中闪过一丝恹色。
……
“师父,别来无恙。”
山色客栈中,人来人往,这是进入北央皇城之前的最后一个驿馆客栈了。
沐涯泊依然是一身乔装打扮,看起来苍老却精神,扮演的是个行医老者。
只有那眼底中的一抹精光显示着这位老者绝非普通人。
“主阁之中可还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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