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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音感受到是母亲在天之灵冥冥之中的召唤,是母亲把她引回了北央,引她回到了与非门,替自己完成她未完成的宿命。
一度她以为梵尘瑾已经被埋藏进雪地之下,再也不会复见光明。
沐隐娘将毕生所学交付给她,教导她,抚育她。让她继承纵琴阁阁主之位,让与非门纵琴阁主回归到正统的血脉之中。
而她也默默的向沐隐娘许下过诺言,作为愧报与赎罪,她会为她守护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以纵琴阁主之尊,佑他一生安余。
那是一个美丽的誓言,那是她永远不愿打破的誓言。
她紧随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直到梵箬篱回到了她的面前。
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比她的母亲更了解的人了。
母亲说,小瑾你要坚强你要忍耐你要保护你的弟弟。因为世界上没有比你们姐弟之间彼此更加亲近与忠诚的人了。你们的父亲,他野心勃勃,他并非不爱你们,而是他的爱以一种畸形的方式,通常的孩子却承受不住。
所以那一刻梵尘瑾在母亲的病榻之前伏地起誓,要永远守护住自己的弟弟,要成为他的羽翼成为他的庇荫,任何人都无法从她身下伤害他,哪怕他们的父亲。
逃离南国之后,父亲梵彦笙彻底失去了对南陵国的掌控与信心,他投效了东桑,曾经南陵的盟友,也是梵彦笙十四岁时游历天下时中意的国君。
东桑国的前国君阖帝,开明果断,冷酷理智,与年轻的梵彦笙不谋而合。
而国师逍遥,运筹帷幄,为谋大局不惜牺牲小家小我,在格局上与梵彦笙享异曲同工之妙。
他曾经有过感慨,自己不该生于南国,而是东桑。只有在东桑,他所恪守的条规才有大义。
梵尘瑾见到弟弟被父亲安插在西荒蛮族部落之中时,便隐约猜到了父亲的目的,父亲是要为东桑谋国,吞并天下。
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一个谋臣的价值,才是父亲与国君谈判的资本。
父亲的野心从来不在一朝一夕而在于千秋万代。
在父亲的长计面前,无论西荒部落还是北央大国亦或南国亡朝,都架不住滚滚的历史洪流,终将统一臣服在他脚下,他将是万国之国的天子将臣。
可是司小爷该怎么办?
凡音本以为待他夺回苍城驻守苍筑,偏安一隅便是天下皆平。
可是眼下却已朝代更替,北央新帝继位朝纲蠢蠢欲动,西荒部落虎视眈眈北央境内兵荒马乱新帝却熟视无睹。事实上是无人告之。
只有一所苍城,是安不了的。
自立为国。四个字几乎顷刻之间从凡音的脑海里蹦了出来。她暗自讶了一讶,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早就在那里了?
或许母亲一直告诫她要提防着父亲,其实是要她提防着自己。与弟弟梵箬篱相比,或许自己的主格才更接近于父亲。
父亲十一岁满腹经纶,十四岁游历天下,十七岁归国回朝,与南帝谋谱国事。父亲自诩并非帝才,却有帷幄谋臣之赋,可助帝王攻城略地执掌朝政驱使民心。
此刻凡音有些被自己的念头滞住了。
司幻莲自嘲的嗤了一声,顺手解下肩头长披转身盖在了凡音的身上。
在他记忆中她畏寒、怕冷,抱着手炉还会瑟瑟发抖。
虽然她现在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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