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猛兽出笼一样咆哮起来。我安慰自己说,离开了这里就会好的,反正是执行公务,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了吧。
我们等着出发,却见前面突然有几道黄色的光束刺破雨幕,朝我们这边射过来。走得近了,才看清是小陈、县土地局的司机和几个村里的人。其中之一我认识,竟然是喜进。
我朝他招招手,喊了声:“堂舅。”
他见了我,也蛮高兴的,赶紧和旁边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村长,这是我堂妹的女儿,市里的大干部呢。”说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小高在一旁直笑。
“我们正要出去呢,怎么就回来了?”老赵问。
村长摇摇头,一脸无奈,跑过来挨个跟我们握手:“对不住了,才把那尸体送走呢,又接到电话,雨太大,高速给暂时关闭了,结果那车就给折回来了。你们几位啊,怕是也去不了县城了。”
“啊?”我们都叫了起来。
可又有什么办法?老赵只好说:“那今晚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是要和他们一起走,喜进又说了:“阿生,你难得来,要不带同事们去我家里坐坐?”
他们几个纷纷婉言谢绝,说是下次有机会一定去。
“那也行。阿生啊,晚上要不就住堂舅家吧?空房很多,我让育瑜给你收拾收拾,”他殷勤地邀请我,又跟村长夸耀,“这外甥女从小读书就好,跟我们也很亲近,她周岁呀十六岁成人礼呀我们全家齐齐出动的……”
听妈妈说,自从出了阿媛那桩不幸之后,村里人特别迷信,总怕和喜进一家扯上关系,平日里有来往的都慢慢疏远了。喜进原本在村委会里做个小干部,跟大家算挺熟的,可如今谁见了他,都要拿异样眼神打量。人人现实,可又能怎样?
我看向明珊,她笑了笑,轻轻点头。于是,我就应下来了。看到喜进高兴地给家里打电话,不由得替他心酸,感慨人情冷暖。
晚饭是去村里一家小饭馆吃的。席间,村长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黑着脸走进来,对村支书说:“刚卫生所打电话过来,友顺发疯似地用头去撞墙壁,还好伤得不重。”
“这小子就不能消停一下?”
“疯癫得更厉害,说他看到鬼了。问他鬼在哪,说鬼在水里,什么从雨水里爬出来了。这不有病吗?”村长很生气。
可一桌的人都没了食欲,只剩了明珊还在舀汤。小高拉着我,低声说:“虽然不信这种,可听了还是怪渗人的。”
我没说什么,视线不由自主地就投向门外的雨幕。桔色路灯下,雨丝密集连成一条条线。我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东西,一只手掌挡住了我的眼睛。
明珊把手按到我脸上,说:“看什么看,吃饭。”
我扯下她的手,她趁机在桌子底下,按住我手臂,飞快地用手指写了一串字。我们从小就玩这个游戏,叫“猜字”,就是一人在另外一人身上手指写字,猜得出来算过关。我一下子就领悟了,她叫我“不要多事”。
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完赶紧睡觉,明天一早看完现场就离开。
不过,那汤里的鱼,睁了只眼睛,死不瞑目地看向我们,无论如何,我都吃不下去了。
老赵察觉气氛可能有些尴尬,就开了话题:“你们村这次建华侨纪念馆很有意义嘛,以后还可以拿这个来开发一下旅游项目,弄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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