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甚至打照面的机会都不给对方,船首那面金龙旗上,更是写了‘闲杂人等,一应回避’八个让沿途官员哭笑不得的大字,原本兴致勃勃前来接风的州府一应官员腹诽不已,被公相蔡京推崇备至的三皇子,怎么就和他们舀不到一个锅里去呢?
“正之哥哥,昨天你说这孕育华夏子弟千古风流的两条母亲河,长江、黄河的源头在什么巴颜喀喇山区,一个向北,一个向南,殊途同归,那我今天就听你仔细念叨念叨。”
赵子淔微微一笑,随手从用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摆出了一黑一白两条象征黄河、长江的两条弯弯曲曲的线条,黄河水比较浑浊,用黑子,长江水相对清澈,用白子,到也相得益彰。
“黄河九曲,夭矫如龙,先是昂首北上,接着俯冲南下,然后迤逦向东,倾注入海,带走了万仞黄土,铺散在千里平原。黄河带给中原肥沃的土壤,也挟来一次又一次的洪患劫难。如一把双刃剑,国人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
赵子淔顿了顿,接着说道:“长江源自巴颜喀喇山下的涓涓细流,先流向西南的深谷,袭夺金沙江,再流入西蜀接纳沱江、岷江、嘉陵江,汇集了藏边甘青的灵水,始成洪流。从此,大江东流,在冲破大巴山的拦阻时,奔腾叫啸,两岸峰高及天,神女雾掩,巫峡云遮,藤萝垂碧,滩险水急。出峡之后,直泻千里,奔入湖广丘陵湖泊,浩荡奔放,始成大器。一路收容湘资沅澧,以及赣江、清江带来的南方雨流和汉水带来的中原黄土,星沉平野,月上东山,远树近山,江渚沙洲,美不胜收。自此东下,江水浩瀚,日月出入其中,隔岸但见山影。过了江宁,遂与海通,广陵夜潮,石城汐止。江海相拒相迎,进退之间,或则江水积淀成洲,拦江截流;或则江流冲刷,裂岸崩石。终于大江倾泻入海,绿潮缎带,难掩其迹,百川朝宗,巨海泯合,终成浩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天赐之予,你我多一分敬畏之心,总是好的。只是...”赵子淔欲言又止,用眼睛扫了一眼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赵楷,在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接下来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去,对于运送的是何物,他这个当监当官的,都三天了居然完全不清楚,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正之哥哥,你我之间在这寸履之地,难道还有什么不可以谈的?”
赵子淔心一横,鼓起勇气说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说错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如果你现在让我下船走回头路,我也绝不说一个‘不’字,心里更不会嫉恨你一丁点。”赵子淔一本正经的盯着同样敛眉严肃下来的赵楷,又道:“从这里走水路运粮到成都,一路费糜,未免南辕北辙,得不偿失,毕竟这粮食原本就是从东南六路花了大力气运回来的。我们这样舟车不停行船下去,人即使侥幸没事,粮食十之存一二恐怕都很难。”
赵子淔笃定的这么说,自然有他的依据的,毕竟当了许多年的监当官,漕运、钱粮几乎没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当朝政府对于江淮物资的北运,也像前朝裴耀卿和刘晏改革漕运时那样,采取分段运输的办法,即转般法。这时首都与经济重心的江淮的距离,远较唐代为近,但因集中的军队较多,对于粮食的需要却特别的大。在另一方面,运河的水主要来自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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