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香草不慌不忙,轻轻抚弦,叮叮咚咚一阵悦耳的音符流过后,才柔声道:“公子内力深厚,与香草相语多时,却仍旧支持得住。但小女子倒想是奉劝公子一句,我的毒药名唤‘结罗’,若是一味运功相抗,毒性只会发作得愈加猛烈,公子还是不要硬撑了。何况,”她笑着扬首向窗外看了看:“香草此番也不是孤身前来,公子的护卫已被我分坛下的几位香主引开,想必缠斗正烈呢。”
明珠拊掌笑道:“香草姑娘果然好布置,好机谋,可惜……”她随手自兰缡云腰侧抽出了霄练宝剑,行云流水般振袖,只见剑光如白虹,疾贯而至!
杜香草大惊,抱着琵琶凌空一个翻身,被明珠一剑逼退三丈,落地后轻吁一口气,理了理鬓发,才要开口,忽听怀中琵琶“嘣嘣嘣”一阵急响,却是琵琶上的弦全被剑气割断崩裂了。
好厉害的剑法!
只是明珠身中“天香软功散”已久,为什么还有内力催动剑气?
明珠一剑迫退杜香草,却依旧好整以暇地坐着,只说了两个字:“解药。”
本来言笑晏晏俊美风liu的漂亮公子,眉梢眼角却带上了金戈之气,那杀伐之意森森透衣,如破空而来的利箭,杜香草若有一个不字,必将血溅当场。
杜香草已是花容失色:“公子!”
明珠意态温柔,以指抚剑,微微笑道:“我剑下不杀女子,你若拿不出解药,我只留你三根拨弦的玉指就可以了。”
杜香草倒真是识相,脸色苍白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明珠:“公子拿去给他嗅几下就可以解毒了。”
明珠接过瓶子,随手将剑往桌上一插,只听“夺”的一声响,上好的梨花木桌被剑插进五寸许,她看也不看杜香草,拔开瓶塞,抓住兰缡云的发髻,抬起头来,将瓶口对准他的鼻端,只听兰缡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揉鼻子,醒了过来。
明珠放开他,将瓶塞盖好,转回头,杜香草不知何时已走得无影无踪。
“这丫头倒识相。”明珠笑了笑,拍拍兰缡云:“你怎么样?”
兰缡云呆呆望着她:“我刚才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山鬼又来人找麻烦了而已——那丫头弹一手好琵琶,你中毒昏迷了没听到真是可惜。”
兰缡云笑了,转头看见桌上的剑,笑容忽然凝滞:“这是……你弄的?”
明珠点点头。
兰缡云伸手拔剑,低低道:“好功夫……我,我还以为你真的中毒了呢……”他看向明珠:“我是不是真的很呆?”
明珠欲言又止,身子忽然晃了晃,咳了几声,轻轻道:“我……没有骗你……”她捂着嘴的指缝里,赫然有殷红的液体溢出,滴滴答答流到地板上。
兰缡云才拔出的剑又铿然落地,他浑然不觉,扑上去扶住她:“明珠!你怎么了!”
明珠摇了摇头:“刚才……我借了她那毒药‘结罗’的猛烈毒力,逆运周天,强行冲关,才勉强提起一点内力使剑,逼出她的解药,将她吓走……咳咳……不碍事的……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兰缡云只觉得心痛如绞,明珠为了保护自己,甘愿受此内伤,可是自己居然还怀疑她!简直,简直——
“太坏了!”只听窗台处传来一声娇嗔:“公子骗人家,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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