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言胤锴忽然“哇”一声哭了,“二爷爷,不要啊!”
若是言锦海被逐出言家,那他就不是言家的孙子了。
握笔的手因哭声一顿,言老爷子拧着眉,重新整理了姿势,准备划下……
没料,言胤锴倏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想抢言老爷子手中的族谱,他想做最后一个挣扎。
一个庄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言胤锴,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言胤锴吓得再一次软瘫在地,动弹不得。言六爷单手拄着拐杖,一张老脸黑得风雨欲来。
手中的笔轻轻收起,言老爷子叹口气,“六弟。”
“二哥。”言六爷态度很是恭敬,他跟在言老爷子身边大半辈子,十分清楚言老爷子雷厉风行刚正不阿的脾气,也正是因为他处事公正严明,当初的老家主才会选了他当家主。而他,似乎就真的应了老家主那句话:老六的心太软。
心太软,才会纵容他的儿子一错再错,把事情闹到宗祠上来,言六爷苦笑着。
“二哥。”言六爷开口:“我跟你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这小子一次?”
言老爷子有些动容,语气也没有开始的大怒,“六弟,这事不是我针对六房,实在是言锦海他……”
“我知道!”言六爷打断他的话,“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什么性格。”
事实上,言锦海比旁人想象中的还要不堪。这件事他能做得那么顺利,闹到宗祠上来,言六爷也很意外。他以为按照言锦海这种行事风格,在收买家丁的时候就应该被人揭发!
言六爷暗自摇头,内心一阵的惋惜。是他当时太忙,没有好好管教这个儿子,若他能多抽空陪陪他,言锦海也不至于堕落成这个样子。
言老爷子跟他想到一个地方去,不由得有些愧疚。
他当选家主之后,言六爷一直想回归六房,是他对言六爷心生愧疚,一直留他在主家帮忙,用尽一切办法拖着他,想把这半个家主的权力让给他。没料却害得言锦海不成器。
一生无子,只育了两女的言老爷子莫名的心虚。
正在他出神的瞬间,言六爷一丢拐杖,他拿起铁棍,眼也不眨地朝言锦海挥去。
言六爷打得极重,铁棍敲在骨头上的声音闷响,长针入骨,更是痛不欲生,才两棍下来,言锦海已经痛得嗷嗷直叫,不停在地上翻滚着。
可言六爷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下一下,毫不留情。
到底是铁棍,又沉又重,二、三十棍下来,言六爷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停了下来,缓着呼吸。
言锦海身上满是血珠,整个人就摊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其中他的背部伤得最厉害,整一个背部已经被鲜血渗透,触目惊心。
言胤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吓得不行,利索爬到言锦海身边大哭,“父亲,父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去叫大夫啊,快去叫大夫医治我父亲啊!”
有几位家丁想转身去找大夫,可是言六爷斥喝一声,“谁都不准去!如果言锦海熬不过这一关,那就当我言老六没有这个儿子。反正已经这么不成器了,不要又何妨!”
“爷爷!”言胤锴哭得更厉害,“我要父亲,我不能没有父亲!爷爷,求求你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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