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元的身躯,对着侍女吼道:“快叫药师!”
“阿爸!”
…………
天空灰暗,远山是青灰色的,充满一种说不出彻惆怅之意。
一条队伍浩浩荡荡地向林中行去,最前面的两名侍女身裹白袍,眼挂泪水,挽着花篮,抽泣着把白色花瓣洒向空中,后面八名壮汉右臂系着白带,抬着一具硕大的红木棺柩,其它众人也是身着清一色的白袍。
这正是李家送葬的队伍。
山林、孤坟、青烟。
送葬的队伍已经离去多时,此刻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李文彩跪在那里,地面袅绕而上的青烟升起,火光已微弱,他的脸色在一闪一闪的光芒中显得更苍白,更憔悴。
“哥,你也别太难过。”一旁的李明美呜咽着,忍不住地安慰道:“姨妈要是知道你这样,会…不开心的。”
李文彩一动不动地跪着,双手紧握,满眶热泪几乎已忍不住又要夺眶而出,望着沉睡在坟中的阿妈,他眼睛中除了愧疚,也只有愧疚。
“若是我早些回来,阿妈或许就不会死。”李文彩用力咬着牙。
阿妈思儿成疾,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然她并不是自已亲生母亲,但自从与这具身躯的意志彻底地溶入在一起,他才感觉到自已才是算一个整的人。
自从失去了‘过去’,他忽然第一次感受到母爱无疆,也注定要打了李家血脉的铬印。慈母的伟大,令他甘心为李家披麻戴孝。
望着痛苦的表哥,李明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格外难受,目光遥望远方,充满了悲伤,姨妈忽然离世,她的确很难过,但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更加痛苦。
“有的人远走,但并未离开,我相信姨母会在天堂看着我们的。”李明美勉强自已的情绪。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李文彩慢慢地转过身,可他没看到她眼中忧虑之色。
李明美沒有再说话。
良久,她缓缓地转过身,然后忽然掠进了荒林,伏在一棵树杆上痛哭起来。
她的心忽然乱了,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纷纷落下,曾经听到那个人的死讯,她的心瞬间崩溃了,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他…,那种不能表达的心迹,又是多么的孤独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