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就好了。”
兰薰的手悄然滑过李文魁的脸颊。
天空低沉,秋意渐浓。
李文彩站在墙角,望着李文魁安全踏进家门,才吁了一口气,原以为柳家会在半路袭击他,所以一路上暗暗跟随。现在摆脱李家少爷这个身份,他理应仔细想一想今后的去向,在这跌宕起伏的两年里,那就像一个梦,永远都没醒来的时候,然而现在应该做回自已,可是他的心情依旧是那么沉重。
毕竟人是有感情的生物,在这生活了一年多,他的心情至少还有寄托。
“去暗中道个别吧!”李文彩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徐福说的没错,在他的身体里的确还有另一个意志,这个残余意志属于这具躯体的真正主人,随着现在修为的精进,这个意志也被淡薄的几乎不存在,只不过出乎李文彩的意外,这一刻意志出奇的缴烈,似乎想要重新掌控身体,当然这也是心头的感应,一闪而过。
翻过后墙,踏着青青的石板路,李文彩心头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伯母!”一声悲惨的声音震得屋檐发颤。
李文彩打了一个冷战,捂着绞痛的心窝,忍不住弯着腰呕吐起来,脸色变得惨白,隐约感觉到了…
“夫人…呜…”院子里跪着十几个家仆,垂着头,满脸悲痛。
“阿妈…阿妈…”李文彩如风一样飘进院子,木立于门槛上,呆了。
床榻上躲着一个妇人,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静静地闭着眼,一人伏在床头悲不成声;旁边一个青年抱着头伏地痛哭,像个无助的小孩,踡缩着身子。
沉浸在悲痛的众人似乎也没有发现李文彩的出现,李文彩静静地站在那里,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哭声,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想要这脑袋了。
“阿妈!”
李文彩双眼圆瞪,狂吼一声,他的人就扑面跌倒,指甲抓破地面。
这一声悲哀宛若九天雷霆从空降下,在众人耳畔炸响,牙齿格格地打战,发不出丁点声音。
“黑帽人。”李文魁抬起发懵的脑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你…”伏在床头那人猛然回头望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虎目含泪,重复地道:“你…你是文彩…文彩…”
李文彩只是拼命地点头,泣不成声。
李文彩木偶一般,脑海中浮光掠影,闪过无数个温馨的画面,蕴藏在心底的意志彻底爆发,从未有过的情感充斥胸膛,他看到了‘他’的过去,与他的思想结合在一起。
孩提时,有一天他病了,阿爸不在家,阿妈背着他,迎着风,踏在雪地上,连夜赶了几十里的山路,到城里找药师治病…
…长大后,别人都说他是个废物,没用的败家子,可是阿妈从未放弃过他,总是在他耳边轻言软语地鼓励他,呵护他…
“夫人,你看见了么?咱们的儿子回来了!他回来了!”李培元摇着妻子的双肩喊道。
“阿妈,对不起,孩儿不孝,没能回来见您最后一面。”李文彩摘下圆帽,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文彩,你阿妈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李培元凝望着儿子,摇摇欲坠的身躯突然倒下。
‘伯父…”李文魁扶起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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