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作一个艰难的决心。
良久,她垂下了头,紧闭双目,右手指甲在战气的包裹下,变得锋利无比,划过左手的一根动脉,割裂的血管,顿时涌出一股红色液体。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的确需要极大的勇气,相信一般人也做不到。
李文彩躺在哪里,感觉到全身泛起剧烈的疼痛,每一尺,每一寸都在痛,犹如一堆被火烤干的泥团,瞬间碎成一颗颗的,使不出一丝力气,连眼皮都抬不起,可‘向前行’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轰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到有一股奇妙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涌入体内,凝聚着破碎的躯体,滋养着全身…
望着那张像婴儿一般的嘴,在手腕处不停*,樊玲儿目光安详,面色也随之苍白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文彩的呼吸声也平稳了,松开了嘴,脸上露出一丝满足感,又安稳地沉睡了。
樊玲儿重伤未痊愈,几日来食不果腹,身子已是虚弱到了极致,此时大量失血,无疑是雪上加霜,又怎能再支撑得住,身子一软,趴倒在地面上。
黃昏时分,夕阳西沉,李文彩悠悠地睁开眼,张嘴吐出一口浊气,良久,才适应从滕叶缝隙中射来的几缕光芒,他试着挣扎坐起来,但没有成功,目光瞥到身旁一只带血的手,眼瞳为之一缩。
半晌,他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预感,隐约有了答案。
李文彩偏过头,目光闪烁,心头涌入一种难言的感动,与悲伤,他深吸几口气,渐渐翻过身来,然后,等恢复了一定气力,再次挣扎起来。
“你,你醒了。”樊玲儿抬起头,美目含着难以置信的惊诧,憔悴的神色一扫而空。
“嗯,扶我一把。”李文彩弯曲着身子,脸颊上冒着冷汗。
樊玲儿扶起李文彩,也知道他将要做什么,未再多言,坐在一旁观看。
李文彩盘腿而坐,双目一闭,手结法印,心神沉浸体内,仔细察看伤势,后背中一条经络破裂,三个大穴受损,五脏六俯被震伤,两处箭伤虽未致命,但剧毒已经浸入血液之中,唯一庆幸的是当时及时封印了剧毒,令它还未浸入心脉之中。
“哑吧果然强悍。”李文彩心有余悸地想起那一刀之威,刀气从后背透入,若是近距离,几乎要破体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