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混乱,这好比前世的时候,过春节的时候,在火车站里抢车票的场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牧若惜想再爬高一点,突然,她的手摸了另一只冰凉汗湿的手,惊惶地移开。费力地转过头,那只是手的主人正从柱子的另一边转过来看她。
靠,靠!居然有人模仿她,也爬到柱子上面来避难了。
而且,那家伙还是公的,脸上用油墨涂得一边白一边黑,是一个阴阳八卦的形状。头顶绾起的发髻像个冲天炮,一身土黄色的道袍皱巴巴地挤在一起。他看向牧若惜的时候,两只眼仁都挤在鼻梁的两侧,形成一双可笑的斗鸡眼。
在他看到牧若惜的时候,吓得头往后一缩,惊叹道,“妇人?”
“你妹!”牧若惜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然后,腾出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捶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下去吧!你懂不懂规矩啊!竟然在五仙观里爬柱子,这是对神灵的亵渎,知道不?”
道士点了点头,接下来,他的腿又往上挪了一点,正好顶到牧若惜的屁股。
正当牧若惜怒气冲冲再次看向他时,他展开八卦脸笑道,“贫道觉得,还是你下去的好!贫道在测量这根柱子的高度?”说完,便是像蚯蚓一拱一拱地往上爬去。
这时候,人潮更加汹涌地赴进来。突然间,这根柱子似乎有一丝可疑的摇晃。牧若惜此时离地面快有一米多高了,她低下头,惊恐地发现,柱子底下有十来个人拥挤推搡着,他们都想要奋力地往上爬。
“不要上来啊,不要上来啊,柱子会倒的!”
她奋力的呼喊着,可惜她的声音却是丝毫动摇不了下面的人。这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岁月的,看起来已经有腐朽之态了。
此时,与牧若惜这根平行的另一根大柱上面,像蚂蝗一样爬满了人。在大殿里面的人,因为无法动弹,被挤倒之后,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众人踩在了脚下。
所以此刻,这两棵大柱反倒成了人们求生的小岛。
在牧若惜微怔的瞬间,那阴阳脸道士已经嗖嗖嗖地爬上了柱子的顶端。他双腿紧紧夹住柱子,然后貌似悠闲地看着下面的人。
牧若惜仰起头,正好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拂开了那土黄道袍的下摆,露出里面白皙而修长的大腿,一直裸到腿根。
牧若惜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他,竟然,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正汗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可疑的卡察声音,怀里的柱子突然振动了一下。紧接着,房顶上,有细细的沙土掉落下来,落入了眼睛。
瞬间,牧若惜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就听人群里发出巨大的整齐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