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身上不爽利,大官人可怜见则个,饶过姐姐这一遭罢!奴家代饮了这杯可使得?”
笛声戛然而止,崔文远满脸不豫之色。
只听一个男子大笑道:“代饮么……倒也无妨……”
“谢大官人!”
“且慢!嘿嘿……若你是花魁娘子便由着你饮!哈哈哈哈!小娘子恁地急性!”
男子的狂笑声里,杂着女子的哀哀哭告。
蹙眉望去,石矶后驶出一艘画舫,三、四个华服男子站在船甲板上,一个女子立在船头,纤弱的身子被风吹的左摇右摆,似乎随时会掉下水去,再看那几个男人脚边,两个女子正伏在地上哀告啜泣。
不由走出船舱。
看船头那女子,银丝纱衫半掩着香肩,石榴红围裳裹了柳腰,捻金花绣的桃红纱笼裙下,牙白香画袴若隐若现,这女子背对着我们,看不见容妆,不过可以看到她头上高挽着宝髻,簪花满头,以这服饰风格似乎不是良家,虽是背影,也颇见风流体态,大约就是他们说的花魁娘子了。
只听那女子泣道:“适才奴已强吃了几盏,实是再吃不得,官人罚抚琴唱曲,奴家无有不从,既已罚过,怎地这酒还要吃呢……”
为首的绛袍男子怒道:“粉头,敢是怨我无信?!”
“官人息怒!奴家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他忽收了怒色,假笑着上前一步,手里捏个酒盅,“娘子,满饮此杯便了!”
花魁退了一步,半个脚跟已落到船外,颤声道:“官人真要逼奴家跳湖么?!”风凌裙动,飘摇欲坠。
“哈哈哈哈,爷爷使下银子,合该顺了爷的意,尽了爷的兴,不吃酒,跳便怎地!”说着又进了一步。
倒吸口冷气,这是要逼出个杜十娘啊!
果然那花魁一扭身,噗通一声就跳进水里,扑腾了两下,眼见就要沉下去!
“啊!!快!!划过去!!快救人!!”
崔文远他们也叫着:“速速救人要紧!!”
本来两船离得就不远,艄公只一棹就撑了过去,递了长篙,花魁胡乱扑腾着抓了棹头,被拉近过来,艄公伏身甲板,两个小童也去帮忙,终于把她拉上了船。
我们围过去,可怜本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如今钗横鬓乱,脸色惨白,弱弱地趴在船头控水。
对面船上的几个男子一直象看戏一样瞧着这边,看到落水花魁的狼狈相,居然一起放声大笑!
怒从心头起,我冲着他们骂道:“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同情心?!懂不懂怜香惜玉?!”
崔文远和周更琩也帮腔:“斯文扫地!衣冠败类!”
杜珺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站到我身旁。
对面几人止了笑,几双贼眼乱扫,啧啧赞道:“好一船小倌!”待看到我,眼睛大亮,为首的绛袍男子迷瞪着一双色眼,上一步道:“小娘子,小美人,敢是要替那粉头服侍爷爷不成?”与左右齐声大笑,“来,来,你我这便吃个合卺酒罢!”说着还故作潇洒地向我遥遥一举杯,又是一阵贱笑。
霎时满船人一齐破口大骂,连一贯沉静的杜珺都气得大声叱喝:“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可鄙!可耻!”更不用说原本就话多舌头利的崔文远和周更琩了。
我大步走进舱中,从桌上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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