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边轻声道:“邢州崔斐,字文远,精于音律,”又指指着正在挥毫泼墨的那人,“商州周偘,字更琩,尤擅丹青,此二人俱是一时之雅士,素与我善。”
我打量那两人,见他们眉目俊秀,神情清逸,都是和杜珺一样的惨绿少年,不禁暗想,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呀,如此最好,难得杜珺还有交好的同事朋友,虽然李白同学说过“吟诗作赋北窗里,万言不直一杯水”,咳,但他们平时要是能谈谈诗文,切磋一下音律丹青,多少能让杜珺敞开些愁怀吧,我真怕他被王棠刺激狠了,若是只一人郁闷着,怕是要得忧郁症呢。
这下多少能放心些。
待崔文远一曲终了,周更琩也搁了紫毫,我们才走上前去,互通了名姓,一一见礼。我看画案上的丹青,几丛霜菊素竹颇有些徐熙(2)花竹的野逸之态,大家围着赏赞了一回,吹笛的崔文远道:“适才更琩巧施丹青妙手,不才横吹助兴,惟有子瑕‘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的眼波若有所指地滑过来,谑笑道:“当罚题诗一首!”
杜珺莞尔,“直说题诗便了,又何须这许多话呢。”执了墨笔,忽又道:“烟烟在此,珺岂可献丑?”说着便把紫毫递了过来,我笑道:“怎么忽然和我客气起来!人家指名要你写呢。”剽窃古人诗词是不厚道的,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正推让着,猛听远处一声怒喝:“狐媚子果然在这里!”
转头看去,火炭样的一团红灿,呼一下冲过来。
又是王棠。
抚额,莫非她在跟踪我?还真是无处不在呢……
王棠冲进亭子里,先是横了杜珺一眼,又向我恨恨道:“狐媚子竟用这等伎俩!哼!”
什么伎俩?……诶?她该不会是以为我为了报复她故意来勾引杜珺吧?
……
有心晾着她,可到底没压住心头火,我放眼亭外碧空,并不拿眼角夹她,只淡淡道:“我是听到崔君的笛声才过来的。”
“呸!不知羞!哪个信你的鬼话……”
“你又混闹些甚么!”杜珺喑声喝道:“怎地片刻也不给人清静!!”他涨红了脸,尴尬地扫扫身边的同僚,崔文远和周更琩不好说什么,只退到一旁,作欣赏亭外秋景状。
“呸!你倒有脸说我!我一时没看住,你就和这狐媚子挨挨擦擦、勾勾搭搭……”
“胡言乱语!粗鄙不堪!俗不可耐!”杜珺气得发抖,“我们正欲为此画作题跋!你又懂些甚么!”
“我怎不懂,你眼里只她一人好!天下就只她一人会‘咏絮’!你这般,爹爹也这般!我、我早年也读过诗书的!”
“你?读诗书?可笑!既如此,不如你来提诗罢!古风、近体均可,五七言、长短句任意!”
王棠叫道:“我提便提,谁还怕你不成!”一把抓过毛笔,对着画面瞪了半晌,目中烈焰几乎要把纸面烧出个洞,可半天过去,也没见她写出半句诗,终于,她“啪”一声把笔重重拍在案上,扭身哭着跑出亭子。
……
杜珺红了眼眶,大口喘着气,因亭子里空间有限,刚才画笺、碧溪、流云都侯在亭子外面,这时画笺赶紧跑进来,扶他到旁边坐下,又是抹肩又是捶背,崔文远走过来,无言地在杜珺肩头拍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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