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哥好个气性,真好有一比:‘馉饳儿做的——气性大!’咱们不过是闲话一会,向哥哥打听些洛阳城的新鲜事,没的到惹了哥生气!”
另一微髭的男子也附和着,一边招呼老板再煮三碗馉饳儿来。
那粗豪汉子放低些声音:“你等不知,那非是等闲的无赖恶汉,要说起这‘十阿父’,洛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十个老儿仗着儿子们掌管民生社稷,便在洛阳城里相互勾结,横行无赖,当真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尤其新近有一事,你等可知?”
微髭男子道:“我等又没去那洛阳城,如何得知,哥哥速讲来,莫要勾挠人。”
那粗豪汉子道:“这事便发在上月,且说洒家同里的一户人家,小夫妻两个,男人在市上有个铺面,他娘子平素在家做些缝补,小日子倒也和美。这一日不知有甚喜事,二人在家杀翻一口羊,蒸上两只鹅,整治了一席,便说要相请丈人来,临了发觉忘了打酒,这男人痰迷心窍,竟让他家娘子去打!咳,也是合该有事,这小娘子颇有几分颜色,去外面店铺打酒不尴不尬遇着一人,你等猜此人为谁?”
那二人齐道:“哥怎又来,只管讲,莫叫我等窝急!”
“咳,这小娘子撞见的正是这‘十阿父’之一,且是个头脑的,这老儿见了美貌妇人就行不动道,招呼人呼啦一下就把这小娘子抢回府去,一路撕扯总有人见到,报与她男人知道,她男人便上门去要人——他也是个想不开的,这事在洛阳城也不是第一遭了,向没个能要回的!果然叉将出来当街就是一阵乱棍,这男人先被众狗奴打得只剩下半口气,又被那老儿一脚正踹在心窝上,当时就毙命哩!”
旁边二人摇头大叹:“可怜可怜!好端端一条性命就没了呢!却不知那小娘子怎的了?”
“还能怎的,第二日也吊死了!只怕已遭了那老儿**!”
白面后生拍案怒道:“忒可恨!难道官府竟不管么!”
粗豪汉子嗤道:“管?你待怎管?这天下都是他家的呢!你道这‘十阿父’为何这般猖狂?虽是儿子们俱在京里做官,但这为首的最是不得了,他儿子不是旁人,便是当今……”说到这他竖了根指头向天上一指,压低声音道:“……为首的便是那位的嫡亲老子!!”另二人闻听一缩头,齐声惊呼:“好厉害!!无怪这般猖狂!!”
我愕然转头,震惊地看荣哥。
荣哥面沉似水,凤目里晦冥凛冽,不知在想什么。
那粗豪汉子压了极低的声音,那桌上三个头碰在一起,我运起内功才听得清了,只听他道:“其实官府也非是不管,此事闹得太大,当街杀人,又是两条人命,有司委实看将不过,听说已奏明了皇上,却不想皇上只压下奏折,全不理会呢!”
“哥怎知道的?”
“嘁!洛阳城里谁人不知!你只看那‘十阿父’可曾有个收敛?莫说收敛,气焰还一日盛似一日,分明是得了纵容哩!依我看今后这等事绝少不了!这洛阳城啊,唉!是断断住不得了!”三人摇头叹息不已。
……
“我回去了!!”我推案而起,怒转身大步往回走。
我知道他在后面,才不去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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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走回去,进了门,碧溪流云迎上来,刚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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