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碧溪让我如芒在背的幽怨眼神,绵软甜糯的温酒下肚,口感似乎格外好呢,我们也不搞那些敬酒的虚礼,只随性而饮,倒是更舒畅些。软风轻柔拂过,荷香淡淡,清波荡漾,与美人花间对酌真是人生乐事啊。
我一手支头,依在案上笑道:“好容易有了青梅煮酒,我们是不是该效法古人议论一下谁是当世英雄啊?”
颜如雪失笑,“妹妹这题目合该去与须眉男子作,问如雪岂不是求道于盲了?”
我笑,“人家就是应时应景COS一下三国嘛……”诶,貌似青梅煮酒论英雄是《三国演义》的情节,这个时代能看到的《三国志》里有“论英雄”,却是没“青梅煮酒”凑趣的场面……赶紧转了话题,“那只好风花雪月一番了,姐姐长于诗词,我一直不知姐姐喜欢哪位大家的作品呢。”
颜如雪道:“赵弘基所撷《花间集》最为我爱,便是日日读着也难放下,真是:咏不尽的旅愁闺怨,道不完的离恨合欢……”
我点头,确是女生口味。
她拈起一支牙箸,在酒盏边缘轻轻敲着节奏,樱桃颗破,柔美的歌声涣涣流出:“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3)
温词本就缠绵悱恻,被她清婉柔转的唱来,似有无尽相思,从心底最柔软处无声的漫上来,周围的荷开鸟语倏忽而逝,茫茫天地间只有这一点天音悠然飘荡,我听着,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她曲调一变,是温庭筠的另一阕〈望江南〉:“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待她一曲终了,再看我,惊道:“妹妹,你……”
脸上凉凉的。
真没用,辛苦装了那么久,只两首闺词就让我现了原形……
我转开脸拭泪,轻笑,“姐姐唱的真好,听得我都流泪了。”
她看着我,柔声道:“如雪末技,何足挂齿,只是,嵇叔夜所谓‘声无哀乐’,今日我见妹妹眉间隐有忧色,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么?可说与姐姐,或可略做排解?”
她温柔的望着我,眼波清澈,妙目里满是关切,我看着她,苦笑道:“什么心事,无非是痴男怨女,流水落花,天下最俗套的情节罢了……”
她伸过绣帕,轻轻蘸去我眼角湿润。
斜倚着几案,目光落在池中一枝半开的白荷上,我轻声道:“我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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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蔽日,风敛阴霾,池中的碧叶粉荷都象笼罩在清霭里,透出几分凄幽。我隐去诈死还魂,隐去附身穿越,在荣哥军营里的部分也含混带过,只拣与他有关的部分讲了。
颜如雪静静听着,并不插话,待我讲完,叹道:“妹妹是关心则乱啊,我看此事未必如妹妹所想的那般……”
我伏在案上闷声道,“嗯,我当时只是气昏了头,其实后来再想也觉得未必是……又没捉奸在床……可为什么那么晚他屋里有女人嘛!再说我们遇到这种事就一定要做贤良淑德状、假装宽宏大量吗,我也想任性一下啊,可他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我想找他问清楚都没机会……而且他还是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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