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车外沉声道:“无事,退下。”
我惊疑地盯着他,莫非我长的太善良,他居然一点都不怀疑我?我毕竟是从天而降啊,通常刺客匪徒都是这种出场方式吧!
他只是看着我,并不急着发问。
这人倒沉的住气。
我定定神,牵了嘴角对他微笑,“多谢你……”谢什么呢,谢他的马车给我缓冲了下坠的力道?谢他的马车被我毁了他居然没招人群殴我?咳,我抬头看上去,一个触目惊心的“天窗”华丽地出现在本是很精致的马车顶棚,薄薄的晨曦正穿过这个洞洒在我身上。
尴尬苦笑。
视线滑向对面的人,这人有一双很漂亮的凤眼,长而有神,眼尾微微上挑,两道剑眉斜入天苍,鼻梁高挺笔直,面上轮廓峻朗,雄姿英发,气宇轩昂。
他正微眯着凤目端详我,乌黑的眼珠宝石般璀璨,却又如黑夜般深幽,深不见底,意味不明。
他目光下移,我才想起身上是昨晚睡觉时穿的中衣,下意识掩了掩领口。刚才也没找到鞋,所以裸足露在袍外,点点嫣红,白雪红梅般触目惊心,是刚才穿过车顶划破的吧,只是现在精神高度紧张亢奋,这点外伤倒并不显得疼。
他忽地伸出手,摸向我的脚。
“啊!!你、你干什么!”我慌忙闪躲,才一动,一阵巨痛几乎让我窒息。
“莫要乱动,待我看看伤得如何。”他的声音低低的,似有空谷回音,听得我心里一跳。
他身上一领玄色锦袍,他一撩袍裾,露出里面的素白里层,好似漫天催城压寨的乌云被狂风吹开一缕,露了眩白的一线天。
“哧~”他撕下一幅下摆,小心捧起我的脚,轻轻为我擦拭足上血迹。
殷红渐退,赤足露出雪白,他握在手里,动作忽然一顿……他的大手热热地包住我冰凉的小脚,温热顺着足心漠漠传过来,似乎全身都被这热流包裹住了……
赶紧缩脚。
“莫急。”他不放手,另一手抚住我的足弓,顺着骨头摸上去,在一处微一用力,我立时一声惨叫,额上冷汗淋漓。
“略有些疼,你且忍耐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两手已分别握住我的脚和小腿,一抖手,一阵骨头折断般的巨痛轰然袭来,我惨叫一声,人事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