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出来。
景子政正喂得顺手,哪里肯放弃:“没关系的,谁来喂都一个样。”
周妈、奶妈、莲儿等四五个人围在旁边,担忧地看景子政喂小子轩,她们都纳闷:“这大少爷今天为什么心血来潮,喜欢上喂小孩了?”
二姑奶奶早早赶来看望景少谦,刚进入玉馨院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花树下,她好奇地凑近一看,景子政抱住小子轩喂粥,小子轩的脸上、衣服上到处是粥,景子政的头发蓬乱显然是被小子轩揪过、白皙的脸上有几道新伤痕。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景家白养你们了。一群人袖手旁观,让大少爷喂孩子。”二姑奶奶勃然大怒,大声喝斥在场的下人。
景子政正喂得有趣,听到二姑奶奶发怒,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喂的。”
二姑奶奶仍是骂个不停,说周妈和奶妈她们偷懒。
云皎在房间内听到了,走出来问原因。二姑奶奶气呼呼地将看到的情景告诉云皎。
“子政,你还小不会照顾孩子,以后让她们喂就可以了。”云皎听到了,同样不放心。
“母亲,我已经长大了,照顾弟弟是应该的。”景子政另有想法。
云皎看景子政,若有所思,对周妈等人说:“就让他喂,你们在旁边看就可以了。”
在高度紧张的气氛中。平安地度过了三天。
第四天夜晚,小子轩晚上习惯性地起来放水、喝粥。
比起前几天,云皎现在轻松多了。景少谦改在上午泡药液,到晚上已经过了最虚弱的时候,可以适当地照料小子轩。更为可贵的是,景子政这几天都在学习照料孩子,只要云皎在旁边适当指导,景子政已经可以独自应对小子轩了。
你看,景子政坐在桌子边,一手抱小子轩,一手拿勺子,不慌不忙地喂小子轩喝粥。云皎倒成了打帮手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偶尔帮忙一下就可以了。
景子政又舀起粥,跟小子轩亲密地说话,趁机把粥往他嘴里送,才送到嘴边,景子政的手突然停止,凝神侧耳倾听。小子轩等待了很久,没有粥送到嘴里,烦燥地扭动身体。哇哇地叫嚷。
云皎诧异,看景子政忘情地倾听,就接过他手中的勺子喂小子轩。
“父亲,母亲,外面有许多人在跑动,许多人跑到玉馨院的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景子政惊恐地望向景少谦,又看云皎。跟家中的几个护院习武后,景子政的感觉器官变得敏锐,他听出外面有异样。
躺在床上的景少谦,细听之下,果然外面很吵杂,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景少谦坐起来,倚靠在床栏上。要是在过去,景少谦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探看个究竟,给那些胆敢冒犯的人迎头痛击;可现在,景少谦只能考虑是否要带领家人进入地道中。
昔日称雄江湖的景爷,现在只能做个逃避的缩头乌龟。
景少谦的心中不禁涌现出深深的悲哀。同时,景少谦对这个下毒的人恨之入骨,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是能够将其抓住,定要将下毒的人千刀万剐,以泄今日之辱。
云皎也听出外面有吵杂声,一颗心变得异样的沉重。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不知道外面的人,可否抵挡得住;景府经历了这场历劫后。不知道是否仍能恢复元气。
云皎压制住心中的紧张,强作镇定地问:“子政,外面的打斗是否很激烈?”
景子政侧耳细听,摇头说:“母亲,这些人只是在跑动,没有打斗的声音。”
云皎和景少谦的心中,稍稍轻松了一点。
“玉馨院的院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景子政聆听着,向父母报告外面的情况。
难道,守护景府的人不堪一击,这样快就被人击溃了?
云皎的心里充满了惊恐,害怕自己的家人会遭到不幸,害怕温馨的生活就此消失。云皎望向景少谦,他正向自己招手,示意将小子轩抱过去。景少谦从云皎手中抱过小子轩,放到胸前,接过景子政递给的盅,给小子轩喂粥。
“夫人,你马上清理一下柜子。”景少谦神色凝重,声音低低的,他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要带领家人遁入地道中。
云皎的心狂跳起来,她来到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柜子,将有机关的那扇柜叶中摆放的物品,搬到另外的柜叶中。云皎很想在霎时间就完成搬运工作,可笨重粗大的肚子让她力不从心,每做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很吃力,搬运衣物的速度相当慢。
景子政疑惑地看云皎把衣物从一扇柜叶搬到另外一扇柜叶。从父母的神色中,景子政领悟到了什么,走过来帮忙。很快,通往地道这扇柜叶里的衣物全部搬走,柜子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