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母亲会抱着他睡,她说,他象父亲。
“月儿,你父亲终于要回来了,呵呵。”他看见母亲高兴得如彩蝶般在花间飞舞,抚弄一身滟红的薄纱,妖绕的舞着。
“月儿,你父亲,他说……他不回来了,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永远也不回来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母亲似乎已经绝望,哭不出声来,抱着自己在花海中发颤。
“月儿,你知道吗?哈哈哈哈,他的那个女人居然是魔铃,哈哈哈哈,魔铃,魔铃,居然是魔铃,他们……居然还生了孩子。哈哈哈哈哈哈。”母亲疯狂的砸烂了一切,连父亲最喜欢的花海也一并毁去。
“笑话,他们是天大的笑话,不耻的笑话,他们不会有好下场,哈哈哈哈。”他听到母亲疯狂的诅咒着父亲。满面泪痕,却心酸的大笑,痛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儿,我该怎么办……”原本为他绾发的母亲突然崩溃的在背后抱住他,头埋在他的后背,泪水浸湿了衣,那温度却没有进入他的心。
他想帮她的,也许他该杀了母亲,让她解脱,她便会开心的对他微笑,而不是每次带着泪颜而来,只为看他一眼那与父亲相似的皮相,痴痴凝望着他默默流泪。
他已记不清父亲什么时候来看过他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相貌,也许他早已经忘记父亲的模样。
很久,母亲没来找他了……
当他找到她时,她已是花海中的一缕冰冷的尸魂。
该为她高兴么?她终于解脱……
她是解脱了,却自私的一句话也没有为他留下……
“明月师傅,明月师傅。”别吵他。
“明月师傅,明月师傅。”让他再看看母亲。
“明月师傅,该起来修炼了。”
修炼?明月眨眨眼醒了,他刚刚是……做梦了?
他……好久没有梦到母亲了。
小草担忧的看着明月,他第一次睡这么沉呢!叫了好久都不醒来,吓他一跳,以为他生病了。
明月见那为他担忧的眼神,双手将近在身边的纤细身子紧紧环抱,头埋进小草的胸襟,一股好闻的竹香让他渐渐放松下来,虽然不是母亲的味道,却让人温暖。
他已经忘记母亲身上的味道了,脑海中依稀只记得那是一种香甜温暖的感觉。
“明月师傅?”
明月从来都是优雅的、调皮的、神秘的。这时的明月居然给他一种脆弱的感觉,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了。小草不敢妄动,任明月抱着。
“我饿了。”明月将头埋在小草胸前,闷闷的说。
“那,那我去准备吃的。”小草慌忙的想去寻找。
明月不放手,依旧埋着头,好似撒着娇一样怨道,“你都不问我想吃什么?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明月师傅。”
“啊……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明月听自己如此说道。
“啊!”小草微愣,明月师傅是在同他开玩笑吧!
“呵呵。”吟吟轻笑。
明月也被自己吓到,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知道他脱口而出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呵,是因为梦到母亲的关系吧,让他也跟着有些不对劲呢。
“明月师傅?”明月师傅怎么不对劲啊,他在想什么?不会是想真的吃了他吧。
埋在小草胸前的头没有抬起,在胸前蹭蹭,模糊的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刚是逗你的,让我抱着你再睡会儿。”
他不想放手,这样的温暖,他想多拥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