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步不前。
“回城堡。”他对司机说。
克洛文家族的当家人和其他暴徒的首领一样,喜欢住在偏僻而辽阔的地方——一座建造在悬崖上的城堡,能够俯视奥尔洛萨和城市边缘为了开采钻石而掘出的庞大的人工坑。城堡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从另一座距离这儿有着上千英里的,大概位于十五或十六世纪的古老建筑上拆除下来的,建筑师和工人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才将它重新复原在这里,架设上水、电、卫星与警报系统,城堡里住着的人都是可信,可靠,能干而又警惕的。
作为克洛文家族的继承人,康斯坦丁当然能在这里占有一个仅次于主人的好房间,他的房间很大,富丽而奢华,地面上铺着厚实得能够埋掉脚面的地毯,墙面上挂着精美的织毯与出自于名家之手的装饰画,将原有的墙面遮的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漏,笨重的四柱床被厚重的深红色丝绒帐幔拥护与笼罩着——它看起来就像只廉价的珠宝盒子,所有的家具都是深棕色的桃花心木的,打着蜡,墙角里的玻璃柜子里摆设着银器。
康斯坦丁对此深恶痛绝,他喜欢的是金黄色的榉木与桦木,装饰要简洁明快,充满家庭气息,但他也不可能拒绝这份殊荣,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
他检查了一下壁炉,写字台抽屉,床头柜与枕头下面枪,都是他最喜欢和熟悉的勃朗宁M1935自动手枪,9毫米口径的,枪身粗狂,敦实,弹匣满满的,拿在手里很沉。这把枪让他想起拉斯维加斯天堂宫的新主人,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喜欢的也是勃朗宁,天堂宫的原主人肖恩.巴蒂尔死的不明不白,每个人都知道是他的私生子犹大懒得再去等上二十年了,但没人敢说出来。
犹大的年纪只有康斯坦丁的一半,别西卜的年纪是康斯坦丁的三分之一不到,嫉妒与不甘心就像是毒蛇那样啮咬着康斯坦丁的心,他摩擦着雕刻着花纹的定制枪,情不自禁地幻想着扣动扳机,在那颗干瘪萎缩的脑袋上打出个大洞时的情形——他有时甚至会因此而bo起。
他放下手枪,走到电话机旁边,上面有6个内部通讯按钮,一个按钮上写着“夫人”,他提起话筒,按下按钮。
“夫人睡了吗?”他说:“我回来了,一切顺利,请问夫人想要见见我吗?我说,现在。”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夫人正在小会客室里等着他。
夫人的小会客室紧挨着她的卧室,算是套间的一部分,中世纪的城堡并不适宜居住,能让它变得讨人喜欢还得归功于现代化的各种电器设施,新风设备一刻不停地往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打进新鲜而微凉的空气,但每次走进这里,康斯坦丁都只能感觉到沉闷与阴郁。
夫人坐在一把她最喜欢的椅子里,她的大拇指上带着一枚钻石戒指,上面的金黄色钻石有十克拉,这还是康斯坦丁送给她的,七十周岁的生辰礼,在送出这枚戒指的第二天,他有听闻夫人秘密传召了她的私人医生,他满心希望这是个衰亡的征兆,可惜的是一个星期后夫人就活蹦乱跳地出席了一个重要会议。直至今日,她也没露出一点点七八十岁老人该有的样子,不耳聋,也不眼花,骨头硬如钢铁,还有三十颗牙齿,去年还长出了一颗新牙,每晚都会喝上一杯葡萄酒,有人猜测,她现在的记忆力应当大不如从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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