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男人没能拿到一分钱,臭气来源于他的伤口,他被他的对手在腮帮上咬了一个洞,当时医生有做急救,但回来之后伤口还是发炎了。
“给我滚起来,”男人说:“现在是训练时间。”
孩子蠕动了一下,他发烧了,他尼的孩子们把唯一的一条毯子让给了他用,男人俯下身,抓住他细细的脖子,把他拉起来,拉到房间外面。
他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也忘记关门,一个女孩等了几分钟,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走廊里,在一个破洞旁边,她看到了一串钥匙。
男人拖着那个小废物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最大,洒满阳光,光裸的地板被晒的暖融融的。
受伤的孩子在被拖出房间的时候就醒了,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就开始浑身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发烧引起的内寒——一旦他们输了比赛,男人就会打他们,受了需要花钱的伤,男人也会打他们,后面那种他会打的更厉害,他把这个叫做训练,这样被“训练”过的孩子很快就会死掉。
浑身发臭,皮肤滚烫的男孩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男人把他扔在地上,用穿着皮鞋的脚去踢他,踩他的肚子:“我会把你的肠子踩出来,”他发誓道:“我还会踢爆你的眼珠子,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臭烘烘,烂糟糟……”他兴高采烈,含混不清地说,声音低沉,听起来就像是三色狗在夜里嘶嚎——三色狗是他尼家乡的一种野狗,它们既贪婪又胆大,成群结队,白天也敢跳进草屋里拖走小孩子。
男孩曾经以为三色狗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但自打来了西大陆,他才知道比畜生可怕的东西多得多了。
女孩侧着脑袋听了听动静,把钥匙抓在手里,她的双腿软弱无力,得扶着墙走,幸好另的房间离他们的房间不远。
另坐在房间里,以前男人从未关过他房间的门,可这几天他一直关着另。
房门打开了,女孩气喘吁吁地抓着房门的把手:“去……看看,”她挣扎着说:“求你了,去看……看。”
另沉稳地站起来,他也有两天没吃东西,但他感觉并没有太大妨碍,他是被哈努曼眷顾的孩子,是的,他对了对戴着拳击手套的双手。
玛丽两天后回到了房子里,她带了两个兄弟,房子的大门敞开着,玛丽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那男人也许是逃走了?他没有给她关上大门,但她可以省掉那两个月的房租。
房子里弥漫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臭味。他们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那只冰箱,冰箱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的。楼下没有人,楼上一个房间的门也敞开着,灯也开着,玛丽探头看了一眼,地板上到处都是污秽的痕迹,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诅咒,她以为臭味来自于这里,但一个兄弟提醒她里面的房间更臭。
他们走了进去,最大的房间里,窗户开着,阳光和苍蝇覆盖在男人的身体上,他睁着眼睛,灰白的眼珠与人们常在被放入烤箱的鱼上看到的一般无二,嘴巴里膨胀紫黑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就像条刷过巧克力的紫茄子。
苍蝇在人类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一轰而散,男人的四肢向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玛丽的兄弟发现他的脖子已经整个儿错了位。
***
另安安稳稳地坐在车里,他从男人的身上搜出了一些钱,他把钱都分给了其他的他尼孩子,那位先生已经把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接到这儿来了,他们暂时还只能住在小房子里,但如果另能在接下来的二年里表现优异,他就会有大房子。
“那儿会有老师教你更多的东西,”那位先生说:“他会定期和我联络,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另说,对了对自己的拳头。“我绝不会令您失望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