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沙的照片,以及一定的现金,大概七十二个小时后,她就从国际邮政的快递包裹里找到了自己和撒沙的出生证,医疗保险,护照,驾驶证,结婚证书(按照她的要求,撒沙是她和另一个莫须有的男人共有的婚生子)等等巨细靡遗的资料。
未来的目的地是凯瑟琳决定好的,虽然很匆忙,但她认为这个地方绝对再好也没有过了。
她之前从来没有到这里旅游,或是询问、调查过这个地方。有关于它的资讯,凯瑟琳都是从大学同宿舍的同学那儿得来的——那个叫做米兰达的女孩在晚上熄灯后就在凯瑟琳的上铺没完没了地抱怨,抱怨自己唠叨保守的父母,无所不在的邻居和多管闲事的长辈,还有这个落后的小镇。
它和这个州的其他小镇那样,毗邻河谷,坐落山腰,和其他小镇之间间隔着广袤繁盛的森林、田野,和大片无人开拓的处女地,靠着为马诺斯克的化妆品公司提供纯天然的肥皂、各种油脂、香波、护肤用品的原料,譬如:熏衣草、天竺葵、鼠尾草,香根草、雪松木、橡树苔、桃子,杏子……等等的精油,有时还要用到它们的果核和叶子。这儿的人们基本上都是监理教派的信徒,他们无法容忍谎言与隐瞒,喜好一成不变的传统生活,讨厌外来人,或者说外来的任何东西,镇子上只有面包店,布店,肉店,邮局和咖啡馆,一家简陋的家庭小旅馆,没有成衣店,超市,酒吧,电影院和无线网络,只有一个仿佛是用来点缀的警长。
凯瑟琳一出亚马逊(在此之前,她没忘记把跟踪器塞进某个贴满了海关标签的皮箱里),就去了一家专供监理教派信徒的成衣店,买上半打的黑色长裙和头巾,平跟皮鞋,把自己打理的严严实实,妥妥当当,一路上垂目慎行,沉默寡言,不少人都误认为她是监理教派的信徒。
她到了这个小镇,就径直来到了那家被上铺室友诟骂过无数次因此解释得格外详尽的小旅店,旅店的主人,阿兰太太满怀警惕地迎接了她。
凯瑟林告诉她,自己是受米兰达的委托,前来这个小镇看望她的亲人的,她给他们带去了一张经过伪装但绝对无法被这儿的人认出来的米兰达近照,还有一张临摹得惟妙惟肖的简短便条,她没有受到怀疑,虽然她无法提供米兰达最近的联系方式。但看得出,她的家人对照片和信,以及她这个“朋友”抱有极大的喜悦之情,他们围拢在她身边听她描述米兰达在“外边”的生活,唯恐漏掉哪怕一个细节(虽然米兰达的祖父和父亲一直在不屑的哼哼),并招待她和撒沙吃了晚餐,提供住宿——这对于这儿的人来说,实在是件很罕见的事儿。
于是,丧夫的,带着个孩子无处可去的凯瑟琳顺理成章地在米兰达家住了下来,直到她在阿兰太太哪儿找到一份工作,并因工作的需要住到她那儿为止。
“你看这个怎么样?”
阿兰太太再度打断了凯瑟琳的回忆,她举着一个棕壳的大鸡蛋:“这个对男孩最有好处,早一个,晚一个,身体健康个子高。”她把鸡蛋放进篮子里:“你家的撒沙什么都好,就是身子太虚了。”她家有三个男孩子,各个都像是有着牛,野猪和猴子的血统,而凯瑟琳的孩子,大概是因为很早就没了父亲的缘故,安静娇弱的就像是个足不出户的小姑娘。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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