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是不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身边的动静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看到诗雅拉住了一身素装的御绯天:“陛下,你这是去哪里?”
“我过去看看!为什么没有人对我说起?墨羽他在冷宫——那门锁住了,总要想办法打开啊!”
可是,诗雅拦着她,她的目光停留在卓侠的身上,她劝绯天:“陛下……算了吧,那一个就任由他死活,人前莫再提起冷宫里关着墨羽!”
“诗雅?”这一刻,她觉得连诗雅都变了,她这说的是什么话?!让她不顾墨羽的死活?
诗雅自有她的解释:“陛下牺牲一个墨羽可保大局——那就将计就计。”
“我……不懂你的意思?”
“您不是还有一位‘墨从’在身边吗?”
绯天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卓侠的身影,她回眸看他,却困惑了:“什么意思?”
“墨羽的容貌被毁。那时候九昭大人在世,把墨羽毁容一事压得无人知晓,这纸包不住火,万一哪一天墨清将军得知此事,她若造反,谁来保陛下的王位?”诗雅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个傻瓜,她麻木地说着,“他没有记忆,陛下可以把他变成墨羽,搪塞墨清将军的追究。”
“什么?”她觉得不可思议!“他是卓侠,不是墨羽!”
“可为了陛下的皇位和安危,陛下必须这么做!”
绯天甩开了诗雅的手,她重申她的立场:“我的王位、我的性命还有谁会在乎?这些早就不重要了。”
就算不是墨清将军,长公主迟早会夺走她的一切,她早已身不由己。
这座后宫争权夺利、浑浑噩噩,就连她自己也是活得一塌糊涂,可是……她不想睁着眼混乱别人。
绯天回到床边,她看着卓侠,弯身拉起了他的手——她拉着卓侠走近诗雅,很肯定地告诉她:“他是卓侠,不是墨羽。我更不会把他当成墨羽,他们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就算墨清将军要造反,我承认,我无力抵抗——但我不会为了躲避她的追究而模糊自己的心和眼。诗雅,请你以后别再这么说了……他是卓侠,不是墨羽,也请你记得。”
女御医听着她振振有词的话,许久,她才露出浅浅的笑脸:“陛下……若是你愿意把这份执着和坚定用在王权,您不会是弱者。”
偏偏,和事实相反,她的女王陛下总在躲避王族里的一切。
绯天避开了这个问题,她问她:“我现在想去看墨羽,诗雅你跟来吗?”
诗雅欠了欠身,临着绯天很近,她说着实话,表露自己的心:“微臣不能去——微臣对陛下忠心不二,只是不能和陛下走得太近。微臣还想一路护着陛下的安危……所以,很多时候,请陛下忽略微臣。”
其实,她们都很明白:奸人当道,真正的奸人是谁!
拉着他手的指尖不经意的一颤——
卓侠感觉到了,女王在怕什么、女御医也在怕什么……那毒蛇猛兽才是真正将她沦为暴君的罪魁祸首!
他清朗地开口:“陛下!我陪你一起去!”
他想陪在她身边,把这座深宫里混乱的关系慢慢理清……其中千丝百缕、错综复杂。宫外的传言和宫里的现实截然相反,他是正义盟的盟主,绝对不错杀好人。
卓侠稚气的话,让诗雅宽心一笑,她向绯天提议:“陛下可以考虑给他一个名份,至少在他变回杀手之前,陛下可以提早收了他的人、以及他的心。”
言下之意,又是让她纳妃?
绯天苦笑,她抬眼看了看卓侠一脸灿烂的笑容,只有她暗自神伤……当初,也是这张脸、那个人,害她失心离去。
她拉着卓侠先离开了。
在长廊上,天色浅浅转亮,她有片刻的停步,绯天眺望着东方跳跃出山的朝阳,她喏喏地答复刚才没有勇气告诉诗雅的那句话。
“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不会。”
身后,他听见了,望着她的背影,他不禁在心底笑了笑:一个有趣的女人,懦弱的暴君,在她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故事?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