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垂着头,看着她赤裸裸的双脚。
这……就是万人唾弃的暴君?
卓侠在心里问自己:为何外面的人把她吹嘘得神乎其神,说她暴戾恶毒?
看在他眼里的,分明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他从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女人,总是哭丧着脸,独自神伤。
“你把龙袍放回去,那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陛下的?那这是谁的?”
对于他稚气的追问,绯天再一次回避:“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不是我想要的!”
“陛下?”门口传来了诗雅的声音,她来了,她是给卓侠来送药的——
她困惑为什么都这个时辰了,绯天还在寝宫呆着,这时候,文武百官不都在朝堂早朝吗?
绯天接下了她手里的药,诗雅说这是外敷的。
她走去拉那个不听话的“傻瓜”,扯下他手里的龙袍,随手丢在了地上,绯天拉着他坐回床边,她更关心他头上的那处伤口。
“陛、陛下……”诗雅看到绯天一连串的动作,她傻眼了……垂首看着地上的龙袍,她支支吾吾地问起,“陛下……没去早朝?”
“我不想去。”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去,这里的一切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个冒牌货,她有什么资格过去听政?女王的御印都被长公主带走了……如今的她,还算什么?
“那……陛下应该召人梳洗整装吧?”
诗雅看着她素面朝天的,和平日里打扮亮丽的女王……简直就是两个模样的人。
绯天却拒绝了诗雅的好意:“我这样很好。不需要太多的点缀,石头就是石头,不会像金子一样发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卓侠一直盯着她看……那么近的距离,他看到了绯天眼中聚起的一阵水雾……
她……哭了吗?
漠古敦煌,那么多精明能干的女人,居然也有女人会流泪?
卓侠打从心底觉得不可思议!
暴君——不,倒不如说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温顺如水的女人。
诗雅对于绯天的冷漠,没有反感:长久以来,她把二公主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绯天今时今日的处境,的确有她自己说不出的苦。
“陛下。”诗雅告诉她另一件事,“方才来时,微臣听护卫说起了墨佳统领……”
绯天手上的动作一顿:糟了,昨晚只顾着这个长得很像墨羽的少年,她竟然忘了遇害的墨佳统领……只是,就算她还记得,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没有权利说什么了。
“皇姐她……会安排好墨统领的后事吧?”
“微臣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陛下,听说……冷宫的大门被人落了锁。”
“什么?”这一刻,绯天完完全全停下了。
卓侠看着她震惊地起身,他没有打断女人们的谈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应该……是昨夜刺客。”诗雅的目光落在傻楞楞的少年身上,在她们认为,昨夜的刺客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杰作”:杀人、封宫,以及行刺。
诗雅的目光暗示了什么,她们误会那一切都是他干的。
卓侠心里最清楚,他相信,昨晚除了他以外,还有人闯宫:那个人的目标不是刺杀女王,而是那座冷宫里的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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