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怎么回答?
那名女将比绯天先有反应,她一挥手,唤了身后的几位:“来啊!把他打入地牢!等候陛下发落!”
“是——副统领!”
健壮男人的身子,不是几个女人就能随便搬起的。
绯天看着她们费力地支起了蒙着面巾的男人,一阵手忙脚乱,他脸上蒙着的那块黑布不知不觉一松,施施然地飘落在地。
入目的那一副容貌,绯天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慢着!!”第一次,她大声地命令她的护卫们停步!她纠正道,“他不是刺客!把他扶去我的寝宫!”
“可是陛下……”女副将有些为难。
“他是我的男妃!他不是刺客!他护驾受伤了——你看他头上的血……”
“陛下,这夜行衣……”
“别问那么多了!送他去我的寝宫!”这一刻,绯天的决断,都是因为“他”的容貌。
副统领纳闷:夜行衣真的不能说明什么,一个能杀了墨佳统领的刺客不可能被不会武功的陛下伤了吧?再说……她也认得这张脸。
——陛下身边的男人。
大半夜了,诗雅又被传召进女王的后宫,她看到深夜的深宫里,乱作一团的男卑,这才知道,刚才宫里有了刺客,死的……还是墨佳。
诗雅很震惊,墨佳的一身武艺,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遭此横祸,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女王的安危,那个刺客有没有伤了陛下?
她在女王的寝宫外请见:“陛下,微臣……”
“诗雅——”
绯天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猜到是她来了,绯天亲自开门迎她,寝宫内的男卑和女官她都遣走了,屋里独独剩下了她和他,这时候,绯天总算把诗雅盼来了。
“见过陛下……”
“别说那么多了,我让你看一个人!”绯天拉着她进屋,往自己的床榻那边去。
远远的,诗雅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绯天的床褥上,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一手捂着他的头,另一手,正在扯着女王的床幔,他似乎觉得上面落下的流苏很好玩。
诗雅没敢走去,她的脑海里一个猛颤儿!她倏的止步!
“陛下……他是……”
“那个想行刺我的刺客。”
“什么?!”诗雅倒退了一步,她不可思议地反问绯天,“也就是说……是他杀了墨佳统领?”
绯天点头,女御医诗雅的眉头绉得更紧!
“陛下,您还敢把他留在身边?”尤其……这里还是女王的寝宫!诗雅更觉得恐怖,“如今墨佳统领不在了,您不怕他会行刺、会伤害您吗?”
绯天愣了愣……她的确没时间想那么多……
“他受了伤,不知为什么,御花园廊外的吊兰一个接一个的掉……他不小心被砸到了,头上破了伤口,在流血……”
“我的陛下……”诗雅哀叹一声,她真是服了她了!“您在一个男人身上已经栽了一回,墨从被您打进了冷宫,这次……您又想救一个,再丢进冷宫吗?”
她不敢责怪女王陛下,但她说了点事实,同样的错误,总不能周而复始吧?
岂料,诗雅不提墨羽也罢,她这一说,绯天更急着拉她过去——
“诗雅,你自己看看……他是谁?”
“谁?不是刺客吗——啊啊啊——唔——”她的惊呼,被绯天抬手捂住了!
扯着床幔的男人循着声音看过来……
他撅了撅嘴,继续玩那些他觉得好玩的东西。
绯天转首看了看屋外,她不想惊动他们,毕竟在这座深宫,没有几个人见过男妃们的真面目——所以,对于一模一样的两人,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诗雅诧异地回头望绯天,她无声地指了指床榻边有些傻楞楞的男人……
绯天狠狠地一点头:“很像吧?”
“岂止像?”诗雅走了过去,她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唯恐是寝宫里的光线太暗,是她看错了。
那眉宇额骨、那脸颊面容……居然和墨羽一模一样!
绯天执起桌边的一个烛台照了过来,少年见了火光,有些发怵地停下了手里把玩的东西,他往床里退了退,绯天拉上了他的衣袖,哄道:“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看了看绯天,居然乖乖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