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叹,道:“没有。只是这几天,她总是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哭泣,总是一个人坐着出神。我不觉得……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暴戾。”
她冷冷地反驳:“别被她虚伪的外表骗了!那些都是她装的,以前她还装病呢——让所有人对她毫无防范,最后呢?悄然无息地夺走我的王位和你!墨羽,你忘了吗?你是墨家的长子,她想要漠古剑的守护,所以才在你面前上演苦肉计。那些都是假的!”
她不断地对他蛊惑:“最初九昭一心为她,你也看到了,九昭行刑的那天,她没有救他。她把别人利用完了就毫不犹豫地除去,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暴君吗?”
墨羽被问得哑口无言。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他皱眉沉思,脸上的一个细微表情,都带起了脸上伤口的疼痛!
长公主没有追问他的伤势,彼此的沉默,又是他先问起:“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怕陛下知道你我的关系吗?”
忽然间……他觉得和长公主之间的话题变得少了……
“她?”一想起御绯天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她就想笑,“她忙着一大堆的奏折,她可没闲功夫来这里捉我们的奸。”
墨羽听了,他觉得不舒服……
曾几何时他们相恋相爱——怎么一眨眼间,她和他的关系成了那么不堪入耳的“奸情”?
御纭天后面说了什么,墨羽无心去听,只有她自己自说自乐……他觉得不对味儿,最后,他胡乱找了个理由,他说他累了想休息。
纭天不觉得,她看了看天色,也是时候该回府了。
说来也巧,她走后,御医诗雅来凤天宫替墨羽复诊,索性没有和长公主正面撞上——
揭开墨羽脸上的绷带,诗雅不禁皱眉问他:“你又说话了?”
他点了点头。
诗雅却摇头,呵斥道:“难道你不觉得疼吗?伤在脸上,那么深的一道口子,严重一点又得裂开口子出血。你是不是不想要这张脸了?”
“我很清楚……我的脸治不好了。”他自暴自弃地答复她。
诗雅哼了哼,说:“不管治得好治不好,我答应了陛下——我会尽全力医治,至于这脸能不能恢复得更好一些——那全看你自己的意思。你想少受点苦和痛呢,最好少说话。”
他突然想起御绯天,正要开口问,诗雅及时撞了他一下:“闭嘴!少说话!我给你上药,敷好了药,我还得赶去女王那里。”
“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去她那里复命。”
“哦……”墨羽这么应了一声,他忍不住问她,“你和她很熟悉吗?”
“她?哪个她?唉?我说你——不是让你别说话吗?!”
她快气死了!好医师遇上难缠的病人最头疼!
这笨蛋是不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脸上的伤?
墨羽的名声她知道:京城第一的美男子,如今这脸上的伤彻底把他给毁了,好在宫外的人不知,万一风声泄露,不知有多少少女和少妇为了他哭得肝肠寸断呢!或者又会在女王头上多加一顶暴君的帽子!
一边帮他上药,诗雅不禁嘀咕:“墨清将军说你平时话很少——谁想你不仅话多,连干的事儿都很蠢!”
墨羽看着她,他的眼神既是在追问他刚才的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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